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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舒心憂從柳宿風公司出來,又去了航空公司,說明自己暫時還不能回來上班。
沒想到對方大手一揮,爽快地說:“你想什么時候回來上班都可以。”
她差點驚掉下巴,難道航空公司這么缺人嗎?
準備打車回去收拾行李時,卻遇上了公冶析。
舒心憂簡直扶額,這到底是什么運氣。
見公冶析一直遙遙望著她,她也不好裝作沒看見,只好走上前打了個招呼:“嗨,公冶先生,這么巧。”
公冶析看著戴著口罩的她,沒多說什么,只是打開了車門,示意她上車。
舒心憂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向車子,坐了進去。
他也利落地上了車,將車開到一家餐廳。
趁他停車的間隙,舒心憂先行邁進餐廳,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停好車,公冶析不急不緩地走進來,舉手投足間盡是優雅與矜貴。
落座時,下意識多看了幾眼已經摘下口罩的舒心憂。
此刻的她,眉眼間竟然帶著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可他卻記得,她曾經的眼神那樣堅定而生動。
真是個耐人尋味的女人。
他熟練點餐,也替她點好。
整個過程中,公冶析沒有開口,舒心憂也沒有主動找話題聊。
她聽著小提琴手的演奏,而他偶爾注視著她,看出她這幾天似乎過得并不好,精神有些頹敗,卻又極力掩飾。
被他如利劍般的目光注視著,舒心憂如坐針氈。
不知煎熬了多久,終于等到上菜。
他這才注意到這女人除了臉上,手上竟也纏著繃帶。
便將她面前那份牛里脊牛排拿了過去。
餐盤被抽走,舒心憂抬頭看了眼從善如流的他,有些不解。
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默默吃著面前的沙拉。
公冶析切牛排的動作不疾不徐,手勢優雅從容。
她余光瞥見,不禁在心里感嘆,這毒舌男安靜的時候還是挺賞心悅目的,連切個牛排,姿態都這么好看。
不一會兒,他將切好的牛排遞到她面前。
她正錯愕,他開口了,“吃完。我們航空公司不是奇異人類研究所,不收骨頭架。”
???怎么好好的話,明明算是關心的意思,從他嘴里繞一圈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差點沒把嘴里的沙拉噴出來。
什么叫帥不過叁秒?這就是!才剛稱贊他優雅,毒舌本性就暴露無遺。
既然他都切好了,那就吃唄。
兩人沉默地吃完了這頓飯,反正公冶析也說過,食不言,寢不語,她才懶得和他尬聊。
飯后,他把她塞進車里,問:“送你回家?”
他多看了兩眼她臉上的傷痕,卻沒有過問是怎么弄的。
舒心憂擺手,“不用了,不麻煩你了,下個路口放我下來就好。”
公冶析突然轉了話題,一邊穩穩地把著方向盤,一邊平淡地問:“你今天去公司,是準備上班了?”
他之前打電話給她,本就是想問她要不要來做他的秘書,結果幾天都聯系不上,這才打了工作號。
舒心憂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筑物,頭也不回,眼中帶著堅定:“我今天到公司說了,暫時不去上班了。”
突然,公冶析一個急剎車,她身體反射性地向前傾。
“喂,你干嘛啊?又沒有障礙物,要剎車也提前說一聲啊。”她說著,解開安全帶,準備拉開車門,卻發現打不開。
“為什么?”他好歹是她名義上的男友,她竟然連這樣的決定都不曾知會他一聲?
舒心憂不明所以,不過是不去上班了,他有必要這么大反應嗎?她又沒和他一起工作。
難道他是怕以后沒人給他損?還是他為了她的崗位費了不少心血,搭了人情進去,她卻說不去就不去,糟蹋了他一番好意?
想到公冶析曾為她的工作出過力,她心里有些感激,原本覺得沒必要說的事,也簡短透露了幾句。
“最近心情不好,想去散散心。”她說得云淡風輕。
“去哪?”
舒心憂頓住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不確定。”
她抿了抿唇,認真想了想,還是毫無頭緒。“回家丟骰子吧,丟到哪去哪。”
“多久?”
“還不確定。”心情好了自然就回來吧。
她也迷茫,不知該做什么,空姐這碗青春飯也吃不了幾年了,似乎該想想以后了。
“和誰?”他聽到舒心憂的廢話文學,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她有點發蒙,這公冶析不會是林昕結婚之后就精神不正常了吧?
她深深盯了他幾秒,決定不多過問,伸手按了解鎖鍵。
下車前,她煞有其事地說:“欠你一頓飯,等我回來時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