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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著圍裙的杜容謙正手忙腳亂,在廚房轟鳴的油煙機下,忙得熱火朝天。
轉身拿盤子時,他看見倚著墻靜靜望來的舒心憂是赤著腳的。
急忙扯了紙巾擦干手,找出一雙拖鞋放在她腳邊。
“怎么起來了?身體好點沒有?”他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紅暈。
舒心憂不想被他看出異樣,勉強微笑點頭:“謝謝你照顧我。”
“心憂,昨天我……有沒有弄疼你?”他臉頰更紅了。
“什么?”舒心憂不明所以。
這句話通常出現在男女發生親密關系之后吧?
她從醒來,腦子都是恍惚的,只依稀記得一些模糊的夢境,但高燒時的囈語已經記憶朦朧,也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好像很多事都混淆了。
“就是,那個……”杜容謙不知如何開口。
這是他的第一次,他擔心自己毫無經驗,弄疼了她。
正當他斟酌措辭時,廚房傳來焦糊味。
他急忙轉身關火,羞窘尷尬地看向舒心憂,那模樣好不委屈,讓人不忍責怪。
舒心憂走過去,看著鍋里那團不明物體,不禁好奇地問:“杜容謙,這是什么?”
“土豆片炒肉?!彼脦缀鯚o地自容。
醫生說舒心憂身體狀況很差,最好盡快補充營養。
因此風雨稍小后,他開車出門找了一家仍在營業的超市,不知道買什么好,只好一張張拍下菜品照片發給醫生,問哪些適合她吃。
“土豆片?皮沒削也就算了,這一塊大一塊小的厚度……”看著他窘迫得通紅的臉,舒心憂的心情莫名放松了些,卻也眼角直抽。
果然是傳說中生活白癡的大神級人物。
“廚房可能和你相克,你還是去坐著,我來吧。”她沒忍住輕笑一聲,踮腳解下他的圍裙系在自己身上,拿過鍋鏟,把鍋里那團黑暗料理清理干凈。
“心憂,我幫你?!?
舒心憂望著眼前這位治愈系的溫柔美男,想起剛才那鍋黑暗料理,再看他一臉真誠的表情,只好給他安排了個簡單的任務。
說:“那你洗菜吧。”
這個他總該能做好吧。
事實上,她還是高估了杜容謙。
他一邊用手機查著菜名和做法,一邊擇菜。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他明明擇的是油麥菜,卻葉子全扔了,只留下菜桿。
“這不是萵苣?!?
“啊?”杜容謙張著嘴回頭,慌忙收起手機。
“油麥菜雖然和萵苣同科,長得也像,但吃的地方不一樣,萵苣吃的是莖,油麥菜吃的是葉子?!?
舒心憂走過去示范了一遍,讓他自己試一次。
免得真讓他覺得自己生活不能自理,雖然事實上也差不多吧。
但怕傷了他的自尊心,她還是盡量維護了一下。
備菜時,她有些奇怪,外面暴風驟雨,超市怎么會開門?這菜他什么時候買的?
目光搜尋間,她瞥見墻角的兩個塑料袋。
一個是他買的,另一個,是她買來,打算要做給項丞左吃的。
呵,跳脫出來才看清,曾經的自己有多犯賤、多卑微。
對于她的幾次表白,他都從未正面回應過,難道還不夠明顯嗎?她怎么能一葉障目,就這么輕易陷進去的。
杜容謙察覺她的異樣,小心翼翼地詢問:“心憂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舒心憂回過神,搖搖頭,拿起保鮮袋里的西紅柿、雞蛋、西芹和火腿。
昨天的排骨沒放冰箱,已經壞了,她直接扔掉。
幸好杜容謙買了牛肉,也算能葷素均衡。
她讓他把能用的菜都洗了,等他洗完要下刀
時,舒心憂急忙攔住。
他那刀工實在不敢恭維,怕他萬一沒把菜切好,反倒把那雙彈鋼琴的手剁了……
舒心憂手指按在菜上,不快不慢的有規律地切著。
杜容謙在一旁陪著她忙碌,偶爾遞個洗干凈的碗碟。
飯菜香氣彌漫開來,杜容謙只覺得這一刻無比美好,美好到希望時間永遠停留。
如果每天回到這冷清的公寓,都有這樣一個妻子陪他吃飯、對他微笑該多幸?!?
不對,舒心憂本就是他現在法律上的妻子,名正言順,并且,已經是有名有實的妻子。
想到這兒,時間仿佛又被拉回到昨夜,進入她緊致溫熱身體時的悸動浮上心頭……
最后一道菜做完,舒心憂叫杜容謙端菜,卻見他怔怔出神,似在回憶什么。
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端菜!大白天的站著還能走神?!?
杜容謙慌忙低頭,生怕心事被看穿,不敢和她對視,趕緊把菜端上桌。
舒心憂望著眼前的飯菜,卻沒多少食欲。
想起種種,她又恍惚失神,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吃了個五成飽,便放下碗筷。
對杜容謙輕聲道:“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對了,杜容謙,能借你地方住兩天嗎?我還不想回家,但也沒其他地方可去了?!?
見他點頭,她對他感激一笑,而后走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