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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舒心憂百無聊賴地坐在病床上看電視,新聞主播正預告著明日即將登陸a市的14級臺風。
聽到“臺風”二字,再看著滿眼的白與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味,她心里一陣抵觸,實在不想在醫院里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于是檢查結束后,她便暗自決定今天就出院。
可今天出奇的是平時一天會出現兩三次的人,今天一個也沒露面。
窗外原本明媚的天空,漸漸被陰云一點點吞噬,舒心憂便自行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醫生查看了檢查單,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又囑咐若感不適隨時復診,隨后同意了她的出院申請。
她其實沒什么行李,項丞左只給她帶來了包包和手機,衣服一直是病號服。
所以出院,也不過是挎上一個手提包的事。
路過樓層前臺時,她聽見兩個護士在低聲交談。
一個像是剛畢業的實習生小聲說:“李姐,早上807病房那個男的你看到了嗎?好帥!聽說是哪個影視公司的ceo,還單身,簡直是現實版霸道總裁。”
年長些的護士瞥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那是我們院長的朋友。他每兩天就來一次,每次都變著花樣帶吃的和禮物?!?
“807住的是兩三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的芭蕾舞者唐娜,可惜得了白血病,那男人滿世界為她找匹配的骨髓,還好找到了,這下總算有情人能終成眷屬了。”
她湊得更近些,聲音更輕:“我還聽說個小道消息,那男人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因為讀書時在電視看到唐娜登上百老匯的報道,是為了跟上唐娜的腳步、為了配得上她,才這么拼命工作。”
“真的?那男的看起來快三十了,我記得唐娜不是二十三歲就登上百老匯了嘛,那他豈不是追了將近十年?”小護士滿臉震驚與羨慕。
李姐點點頭,繼續分享聽來的消息:“聽807的護理說,那男人求了幾次婚都被拒絕了,不知道是不是唐娜不想拖累他?!?
舒心憂默默聽著,心里泛起一絲羨慕,深情的男人總是格外有魅力,深情至此,實在感人,愿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她換下病號服,穿回自己的衣服,背起包走出醫院,呼吸著沒有福爾馬林味的空氣,不禁感嘆自由的美好。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她對柳宿風的印象有所改觀,也開始試著把他當朋友相處。
原本想著如果他今天過來醫院,她就請他吃頓飯,感謝他住院期間送來的水果補品,以及之前讓她借住別墅,順便再談談這兩天她要搬回家的事。
舒心憂拿著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但想到他估計在忙工作,便決定不打擾了,思索片刻,她攔了輛出租車,準備先回別墅收拾行李。
等晚點再給他打電話,和他說聲別再來醫院,免得跑空。
車在別墅小區門口停下。
路過超市時,她想起上次臺風天叫不到外賣,只能硬著頭皮吃兩天過期餅干的經歷,一陣反胃。
從一樓到三樓,她挑挑揀揀買了一堆零食、青菜和肉類。
看到排骨時,還忍不住多稱了些,記得上次在游艇上給項丞左做早餐,他吃完直夸她手藝好,說有機會還想吃她做的糖醋排骨。
————
與此同時,幾輛豪車陸續駛入別墅前院。
莊際瀟灑地從駕駛座下來,問剛從另一輛車下來的顏辭:“到底什么事?我等會還要趕飛機去倫敦時裝周,這該死的臺風天,我可待不下去?!?
臨近一年兩度的時裝周,他前段時間忙得連軸轉,昨晚才坐了十幾小時飛機回來a市。
原本不打算去紐約和倫敦這兩個秀,準備等米蘭和巴黎的壓軸場再去,可碰上臺風天,他改了主意。
先去看眼那個女人,晚上再飛過去串個場。
“你問他。”額頭還貼著紗布的顏辭朝柳宿風揚了揚下巴。
三個男人先后邁進玄關。
“喲,項丞左也來了?!庇忠惠v豪車停下,莊際光聽引擎聲就知道是誰。
他有些疑惑,這個時間,項丞左不是該在醫院陪著某人嗎?
“柳大公子,叫我們來什么事???”莊際走進客廳,愜意地癱在沙發上,扯松袖口卷至手肘。
因為他隨性的動作,白色手工襯衫皺起幾道褶,他手肘搭在沙發上,拿出一根煙點燃,抽著煙,把玩著打火機,一派富二代的瀟灑不羈。
“項說,舒心憂這月生理期沒準時來,可能有了,但月份還小。”柳宿風也在沙發坐下,躊躇片刻,開門見山道。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另外兩人,觀察他們的反應。
柳宿風是上次撞見顏辭,聽他說起舒心憂私生活混亂這事,又和莊際聊過才知道,原來莊際替他解決的辦法,竟然是用那種手段……
他不由懊惱,要是那天早上他先做的是留下來善后,或許結果會不同。
“哦?是么,所以呢?她訛你了?”莊際最先反應
過來,手中轉動的打火機一頓,隨即勾起嘴角,無良地調侃。
“叫你們來,是因為不確定孩子是誰的,想問問你們的想法,商量怎么處理。”
“還能怎么處理,我可沒做好當爹的準備,打掉唄。還是你們誰想喜當爹?”莊際笑著吸了口煙,吐著煙圈,朦朧中,他嘴角那抹勾笑的意味難以辨清。
“就這么點小事?該死的,藥都不吃,她是故意的?讓她自己識相點去打掉,她人呢?”顏辭眼中冒火,用手扇開煙霧。
不知是因為莊際的煙味讓他煩躁,還是這件事讓他不爽。
“對了,她現在在醫院,那正好今天就把事辦了。”
“她在醫院?怎么了?”顏辭看向吞云吐霧的莊際。
想到那個女人,他眉頭立刻蹙起,神情復雜地望向樓梯轉角那幅原本掛著玻璃裱畫、如今空蕩蕩的位置。
那天他從地上醒來,只見一地的碎玻璃,找遍整棟房子也不見她的身影,剛要叫救護車,正好柳宿風帶了醫生來給他處理傷口。
回去后他回想很久,才記起被她推下樓前,似乎劃傷了她的臉。
可只是劃傷臉而已,有那么嚴重嗎?他摔下樓又被她踹了十幾腳,都沒什么事,她至于住院一星期?
“給項的女神捐了骨髓。嘖嘖,老項,你還真是一往情深的大情種啊,單戀七八年,現在千方百計找到骨髓了,估計你女神要被你感動死了吧。”
“就是這手段,似乎不太干凈?!鼻f際唇角一揚,綻開燦爛的笑容,對著剛停好車進門的項丞左嘖嘖暗諷。
說實話,項丞左的做法讓他有些嗤之以鼻。
想到項丞左可能是在利用那個蠢女人,他就有點抱不平,可誰讓他那會在國外?
反正無所謂,那女人這下該看清誰對她是真心的了。
之前跟她說過,她還不聽,還真以為項是什么大好人。
氣死他了,他到底哪點不比其他野男人了?
該,蠢死得了。
“怎么回事?”顏辭一頭霧水。
“哦~聽說項丞左的女神得了白血病,一直找不到匹配的骨髓,正好舒心憂……”莊際看似不經意地解釋,實則句句都在吐槽項丞左。
他其實也一直知道項丞左在給唐娜找匹配骨髓,只是沒想到匹配的是舒心憂。
這很難不讓他揣測,項丞左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有計劃有目的性地接觸舒心憂,讓她淪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