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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企圖用身體上的愉悅來舒緩內(nèi)心的空虛,十指快速活動。他不愿霸王硬上弓,為何換來溫蘭殊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為什么不能多看他兩眼?他根本不比蕭遙差!
也只有這時候他的心才會跳得很快,往昔不顧一切抱著溫蘭殊入眠的場景如夢似幻,他偷親過溫蘭殊,一代帝王像個賊。但也正是這些回憶,讓他心跳加速。
溫蘭殊緊閉的眼,柔潤的唇,以及做噩夢是微蹙的眉,攢動的眼珠,他吻過,可他只能偷偷做,刺激又卑劣。
頂峰快感一過,面對空曠大殿,李昇不僅沒有通體舒泰,反而像是進(jìn)入了數(shù)九寒天,被迫繼續(xù)面對冰冷的現(xiàn)實。
溫蘭殊恨他。
溫蘭殊不要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非木石豈無感?吞聲躑躅不敢言:鮑照《擬行路難》。
微光
蕭遙和溫蘭殊好不容易在長安郊外找到一個驛館, 二人手拉著手一前一后,木階梯篤篤作響,他頓時就想起在渭南的木佛塔。
那時候也是蕭遙來救他。
二人走到樓梯角, 溫蘭殊就迫不及待圍了上來與蕭遙額頭相貼,他們耳鬢廝磨不到一會兒,就聽到隔壁房間傳出奇怪的聲音。
“不要……彥則救我, 我好怕……你不要動我, 我求求你……”
是鐘少韞的聲音!
蕭遙當(dāng)機立斷破門而入, 繞過屏風(fēng), 只見鐘少韞被人剝了個干凈只剩一件單衣,手被反綁在身后,腳踝握在旁邊人的手里。
這人正湊近了鐘少韞的臉啃咬親吻, 盡管鐘少韞一直偏著頭不讓這人觸碰。
鐘少韞感覺到是光打過來了, 就拼盡全力呼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娘的,看什么看!”這人給了鐘少韞一掌, “臭彈琵琶的婊子,我上你是給你機會, 真是給臉不要臉!”說罷, 就提著褲子往外走, 滿臉迷醉, 神智不清。
溫蘭殊反手對這人就是一巴掌, 一腳踢倒, 然后踩著對方肩膀, “你為什么對少韞做這些?”
鐘少韞吸著鼻子, 哭起來很小聲, 好像習(xí)慣了受到如此凌辱踐踏,“溫侍御,你放他走吧,不然我沒法交代……”待蕭遙給他松了繩子,他伏在兩膝之間哭泣,“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
一個時辰前。
和高君遂鬧掰后,鐘少韞不愿去想其他,就坐在客店里吃悶酒。風(fēng)帽去下放在一邊,鐘少韞那張臉太過出眾,幾乎誰來了都要看一眼。
他還有些錢,從沙苑租了匹馬后騎著回來,又得在此處安歇,算了算,過一晚的錢甚至都不夠。
這會兒太學(xué)的教諭走了過來,鐘少韞抬頭一看,下意識覺得不對。這個教諭跟高君遂關(guān)系破頗好,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呢?還朝他走過來,難不成是要說關(guān)于監(jiān)生名額的事?可那不是明天才張榜告示嘛。
教諭坐到他跟前兒,也倒了杯酒,這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讓鐘少韞感覺不適,“少韞啊,明日就要放榜了,我記得,你一直都想考進(jìn)士是吧?那這監(jiān)生的名額,你想不想要呢?”
鐘少韞抿了口茶,“教諭,我……”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握住,局促不安,這句話背后是否藏著陷阱,他抬眼看,想看個分明,卻只能在暗影里渾渾噩噩,昏暗油燈剛好劃出一道分界,他在光明里,而對方在黑暗中。
教諭馬上把手伸了過來,“這個名額,只要你想要,我無論怎么做都會給你爭取到的,雖說我這邊只分到三個,可是嘛,都可以談。”
“那多謝……”
“誒,別光顧著謝啊。”教諭提起酒壺,往即將敬酒的鐘少韞的酒杯里添了點兒酒,于是酒杯滿溢,多出點兒酒沫沾濕了鐘少韞的指節(jié),“你說,你能給我什么呢?你想要這個機會,總要付出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