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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蘭殊不明白蕭遙問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心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著也看不見,所以你明白了嗎?”
蕭遙有半句話沒說出口——也不明白我的心意。
誰讓溫蘭殊確實如自己所言,遲鈍得可怕,連皇帝想做什么都看不出來,更何況是偶遇過幾次的他。
“明天散朝后我會去你宅邸,你不是說欠我人情?欠了就得還。”蕭遙話鋒一變,“而且,你想讓我保守秘密的話,總得付出些什么吧。”
原來是這個意思!
溫蘭殊只能認栽,誰讓他落蕭遙手里,萬一蕭遙和獨孤逸群里應外合,說就是溫蘭殊劫大理寺呢?吃不了兜著走!獨孤逸群那里還好,蕭遙就不一樣了,他們不熟,一旦和獨孤逸群配合,就不是孤證難立!
“好,我答應你,可你也必須保守這個秘密。”溫蘭殊站起身,小舟搖晃,蕩起漣漪,隨即一個輕功離開了小舟。
他輕功師從終南山凌云觀的真人,劍法馬虎,唯獨在輕功這里用了心。因為他堅信那句“三十六計走為上”,打不過就跑,傻子才負隅頑抗,大理寺那么多甲士他怎么可能打得過,他又不是朝華!
他也沒想過會遇見朝華,畢竟朝華當年的叛逃也算是轟轟烈烈。女英閣歷代閣主都是女子,負責幫皇帝走動江湖,視察是否有叛逆勢力,必要時可先斬后奏,其在最一開始是女都尉侯方寧建立的女子互助組織,一旦有女子受難,閣中女俠就會去伸張正義。
如此一個組織在武成帝年間被招安,彼時閣主是柳家婦謝宛。她開創芙蓉劍法,自此之后芙蓉劍法成為歷代閣主必修的劍法。
柳家世代簪纓,女英閣借助謝宛的柳家婦身份獲得了朝廷許可,不過臧否雙生,如此一來就成了朝廷鷹犬。
鷹犬和逍遙自在的野馬是不一樣的,被招安的俠再想行俠仗義就難了。皇權和俠義,原本就是相悖的,這些矛盾最終在朝華繼任閣主的時候爆發了。
具體的事情溫蘭殊不大明白,只知道是皇帝幸蜀的過程中遇到刺客,朝華負責追擊,結果不知發生了什么,她轉手弒君。未果,被皇帝下令斬草除根,女英閣自此全部撤離長安,遷居到劍閣一帶,自此消失在蜀中群山之間,杳無音信。
溫蘭殊還上疏辯解來著,雖然不出意外碰了一鼻子灰。之所以敢逆著圣意,全是因為他跟朝華見過幾面,有點舊情在,況且對著一群曾經效力的人趕盡殺絕,總不太好。
多年來女英閣自此沉寂,此次回來,不知單純是為了鐘少韞呢,還是說另有所圖,偶然遇見鐘少韞被抓所以想行俠仗義?聯想到蕭遙那句“長安有變故”,溫蘭殊就有點后悔了。
該多問幾句的。
但是這蕭遙吧,一張嘴叭叭的,沒幾句正經話,萬一是故作深沉呢?
溫蘭殊不再去想,凌波微步間,已經到了含涼殿對面,他火速躲在廊下柱子那里,把夜行衣換掉,隨手扔進草叢中,然后拿出自己的魚符,和金吾衛打了個照面。
沒成想金吾衛皺了皺眉,“陛下今晚幸竇貴妃,屬下不知道要不要通傳……”
“竇貴妃……他們在含涼殿么?”溫蘭殊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看見殿內散發出來的暖光,他當即的想法是完了,這個計謀最后一環扣不上了,能去哪兒?要不回去找紅線,然后在自己宅子里裝作無事發生,最后銷毀夜行衣?
這事兒的確挺難辦的,兩邊都是皇帝的人,無論偏向誰,今后誰吹枕頭風,自己算是玩兒完。就當金吾衛糾結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時候,竇貴妃忽然從殿內出來了。
她鬢發還有些亂,看到溫蘭殊的那一霎那,立馬機警起來,攏了攏袍袖,將垂落的發絲挽過耳后,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來了?”
溫蘭殊尷尬一笑,“那我走,貴妃和陛下今夜好睡。”
這樣一來,他好像一個求寵愛的妃妾,靠美色娛人。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在很多情況下,以色娛人向來不是上上之選,如果你有才能,肯定想著靠才能吃飯,怎會需要賠笑臉?大抵賠笑臉都是無奈之舉啊。
忽然他福至心靈——為什么竇貴妃會把他想象成敵人?明明他的存在,沒有影響竇貴妃在后宮的地位,難道李昇說了什么?他回頭看了眼竇貴妃,對方眼神復雜,包含了恨意、無奈,似乎馬上就要潸然泣下了。
緊接著,李昇赤足自殿內跌跌撞撞跑來,“小殊!是你嗎小殊!”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維南有箕,不可以簸揚。維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漿:《小雅·大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