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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寧沒看到的地方,宋喬嘴角抽搐了下,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決策是對的還是錯的。之前屬下來報,是一個女孩用了一種奇特的飛行裝備把許少東那家伙救走了,哼,從他這里偷了地圖,還成功落跑!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于是他派人圍攻那一伙人,真沒想到被他弄進叢林的那伙人還挺走運,竟然繞過了周太子那邊的埋伏線,到了中間的地界。佯裝圍攻,其實他要抓的是楚寧。以她為砝碼,逼周銘就范,又或者,逼一下她哥。可是,看著眼前哭成花貓臉的女孩,他宋喬頭疼地跟屬下擺了擺手,讓他們帶著楚寧下去了。
楚寧立刻止住了哭聲。演得差不多了,只要您不再演下去惡心我就行了。
此刻,獅子山腳,許少東、楚寘一行人終于看到了營地。許少東推開周成鋮,拖著一截幾乎斷掉的腿,走上前,也沒管營地里幾個持槍對著他們一行人警戒的士兵,大聲喊道:“小的們,爺爺回來了,還不出來迎接!”
然后,稀里嘩啦跑出來一群人,再然后,楚寘一行人身不由己地陷入黑綠夾雜的迷彩作戰服的汪洋里。
“這才是他們的大本營?”何志義一臉憤懣,“那家伙一開始就在聲東擊西?!”
周成鋮看了眼一臉正經內心卻不著調的許少東許大哥,心下也是一片委屈,他根本就不知道啊,可是……對著同伴們痛心疾首的眼神,他又說不出口。唉,白白背了黑鍋。
“我可憐的寧妹妹,就這么被他坑了!”何志義和薛寶貴異口同聲。
楚寘倒沒對周成鋮說什么,只是看著許少東,幽深的眼眸靜靜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許少東這時候如龍歸海,一副大爺樣兒,翹著腿坐在帳篷里座位上喝著茶。被盯得不舒服了才換了個方向,繼續坐著。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得罪死了眼前這位妹控患者,等到以后被腹黑的妹控哥哥整得凄凄慘慘戚戚的時候他才追悔莫及,每次都被楚寘坑的不要不要的,當然這是后話。
“如果你們說的是被宋喬帶入營地的那個女孩……”不知何時,走進來一個人,跟在他身后的是兩個士兵,“我保證,會毫發無損地將她帶回來。”
“團長!”剛才還吊兒郎當的許少東此刻筆挺地站直了身體,還行了個軍禮,目視前方,一絲不茍。
楚寘看向被稱作‘團長’的那人,心底微微詫異了下,這不是上次在醫院見到的……看到他微微向自己點頭,楚寘也恰當地行禮,收下了這份善意。
“報告團長,敵方發來了新訊息!”門外一聲報告,隨即走進來一名士兵。
周銘點開列表通知欄,神色不變地看完了,最后竟笑了,笑得站在一旁的許少東心里毛毛的。
“去回復,就說我應下了。”
“是!”
“團長,請問,我們是不是可以派兵營救寧妹妹了?”
聽到許少東喊‘寧妹妹’的其他人都是瞬間一抖,楚寘更是怒目而視,誰允許你喊寧妹妹了!那是我親妹砸!
周銘淡淡地瞥了一眼義憤填膺斗志昂然的許少東,緩緩吐出:“他要求,如果想救出楚寧,我必須半個小時之后到達獅子山頂跟他單挑。所以,沒你什么事。”
“山頂?單挑?呵呵,倒像是那個家伙干得出來的事。”許少東摸了摸下巴,不過瞬間驚呆了,“不是吧團長,他約你……單挑?單打獨斗的那種?”
說完,許少東就后悔了。真想拍自己兩巴掌,雖然一直覺得團長更擅長陰謀詭計(咳咳),但是,也不能這么貶低團長的武力值啊……都怪自己嘴快。可是,對上宋家那位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蠻橫家伙,自家主子能……贏嗎……
瞄一眼,再瞄一眼,許少東看主子沒注意他終于放心了。不過他放心得太早了點,周銘已經在心里默默地安排好了他未來幾年的去處,保證脫層皮,哼哼。
“你們也一起去吧。”周銘看向楚寘一行人,眼神在周成鋮身上頓了頓,隨即移開。
一行人輕裝簡從,加上楚寘一伙也才十幾人。許少東留在營地治療腿傷。
獅子山頂,其實就是宋喬帶領的軍團的大本營。此次周銘單刀匹馬地闖入敵軍腹地實在是讓許少東和其他眾人捏了一把汗。
“東哥,咱團長真的就這樣去了?”獅子山腳一個不起眼的帳篷內,一群人圍坐著商議。
☆、第14章 游戲(五)
許少東此刻臉上寫滿了鄭重與嚴肅,看著虛擬電子模型中的獅子山頂,嘴角裂開了一絲陰狠的笑,“他想來個甕中捉鱉,哼,我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那位也想不到我們早已金蟬脫殼,把大本營安到了他們眼皮子底下吧!”
聽著許少東的話,余下幾個軍官對視一眼,各自都會心一笑。
在周銘的帶領下,楚寘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獅子山頂。看著山頂駐扎的上千名軍人士兵,整齊劃一地列隊不得不說是驚心動魄的,對于楚寘、何志義這些人來說,華國部隊絕對是極其神秘的,雖然說是全息虛擬,但跟真實的也沒差了!
周成鋮的眼里也閃過驚訝與贊嘆,準確說來,他只是周家分支的一個世家子,只是碰巧在了帝大第一附中,碰巧跟楚寘在一個隊,碰巧楚寘被宋家那位惦記上了,所以也順帶入了周太子的眼,以前雖然周家家族聚會時能看到周太子,不過卻是他眼里的塵埃。所以,部隊的勢力他也是從未接觸過的。
“宋團長說的話這是不作數了?”周銘長身玉立,領著區區十幾人,對方宋喬一臉笑容,領著千人大部隊。卻也讓人不敢小瞧周銘的氣勢。
“喲喲喲,稀客哈!”宋喬走上前,笑道,“咋的就不作數了?我宋喬的話有不作數的時候么,嗯?”
說完,底下是一陣附和之聲。
“宋團長,請問舍妹在否?”楚寘已知自己原是被卷入了這兩位的斗爭漩渦里,進退與否都不是他說了算,此刻,他只想看到自己妹妹。
“楚兄可別來無恙啊。不過,令我詫異的倒是你竟然與這位周團長同路。”說完,似是嘆息一般,朝后面擺擺手,隨即楚寧被帶了過來。
看著強弱分明的兩伙對陣的人,哪怕對面站在哥哥前面的是周太子,楚寧也沒有心情了。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手腕已經被包扎好了,卻還是讓她感覺從所未有的痛和委屈。
楚寘想要快步走過去,卻被宋喬身旁的人伸手攔住了。
“阿秦,不得無禮。”宋喬真誠地看著楚寘道,“楚兄,雖然我不清楚你們為何被卷入此事中,但是,我還是希望按照規矩來。我的兵都在看,我也不想做個失信于人的人。”
楚寘看著近在咫尺哭泣的妹妹,拳頭緊了緊,終還是慢慢退了回去。沒再看宋喬和周銘。
“令妹救了少東,我此行目的是救令妹,至此也就兩不相欠。”說完也沒管楚寘聽沒聽進去,周銘對著他說完便躍身而上臺,宋喬則是在士兵們的歡呼聲中笑著走了上去。
獅子山頂,比武臺,千余人圍觀。臺上,宋家太子宋喬與周家太子周銘的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單挑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其實,在外人看來只是全息練兵的一次團體戰的個人賽,特別之處估計就是這次比賽的是兩個團的團長。而實際上只有兩人知道,這是屬于他們自己的榮譽之戰,他們自己,以及他們身后站著的人,都注定了他們不能輸。
兩人并不陌生,從小斗到大,也算是很熟悉的陌生人了。可是這樣子親身上陣倒還是頭一遭。兩人派系不同,所代表的利益群體不同,注定了他們兩人未來只有你死我活。
一人如蓄勢待發的豹子,渾身虬結的肌肉展示著他強橫的力量,另一人清朗神俊,宛若青松,一派淡然閑適仿佛不是在比武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