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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又指著林參強調一遍,“把這個人給我一起帶上。”
林參騎虎難下,被迫跟隨周禧的部隊往山里走。
路上聽隊伍里的士兵閑聊,林參得知他們是來這里巡邏的。
東庸人的軍隊駐扎在大桓普州、以邏,和高阜三國交界處,具體方位便在里寶塘山。
這里曾經是東庸國土。
事實上,周圍百公里都曾是東庸人的故土。
東庸遭遇老崇王周婭滅國后,其領土一大部分被普州占
領,其中包括都城上華,其余小部分被高阜趁機撿了便宜。
如今復國太難,東庸人只能隨機應變,在大桓和以邏的戰爭中尋找時機。
這才有了他們于以邏集結,從以邏出發,用幫以邏駐守里寶塘山的條件,得到回到故土的機會。
在這里,他們距離舊都上華城只有二十公里。
東庸人來的時候,帶來了許多被戰爭摧毀家園的難民,這些難民多是東庸族群后裔,雖多年間被大桓同化,但老一輩的骨子里仍舊惦念著舊國。
因此,東庸軍隊一來,一呼百應,無數亡國的東庸人加入東庸軍,來到里寶塘。
這一帶因為有東庸軍隊的加入,還算和平。
畢竟高阜和大桓誰也不敢先惹怒東庸。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群東庸人早就沒什么可失去的了,現在好不容易拿回一點點國土,唯一的皇室血脈也回來了,誰再來搶,他們就跟誰拼命。
隊伍一直在山里轉悠到傍晚才回軍營。
呂品的爹被那伙獵人打傷了腳,不得已也來到軍營療傷,打算等傷好一點再回家。
當然,這里也有呂品一點點私心。
愛慕俊美男子的少女想在周禧身邊多待一段時間。
只是軍營里的伙食不太好,好幾個帳篷里人一起吃大鍋飯,什么野雞野兔一鍋煮,肉撈出來蘸同一盆調料。
林參和呂品坐在火盆旁邊,兩個人都微微歪著嘴,愣愣的,對軍隊里的人的吃相感到不可思議。
只見他們直接用手去鍋里撈肉,呼哧呼哧地丟進碗里,大口大口吹氣,等骨頭稍微涼了些,便抓著往料盆里戳、滾、舀,最后撈出的肉蘸滿了香噴噴的各種料汁,一路連滴帶拖,弄得桌子上到處都是。
細瞧那木桌,早就被各種料汁腌包漿了。
饒是呂品這般獵戶出身的女子,也從未見過軍隊里如此“不拘一格”的吃法。
林參回過神來一抬頭,正看見周禧徒手拿著一塊兔腿肉朝他遞來。
周禧嘴邊一圈辣椒油,手上也是,還樂呵呵地,把肉往林參鼻子前懟了懟說:“吃啊。”
林參眉頭緊蹙,偏頭躲開往他臉上戳的肉,并扯了扯遮臉的角巾,低聲嫌棄道:“不吃。”
周禧哈哈大笑著,仿佛對林參的反應早有預料。
笑完略略略吐舌頭跑了。
留林參愣在原地不明所以,轉頭與呂品面面相覷。
士兵們以肉下酒,大聲叫道:“我們都是東庸人,可不像你們大桓,那么多講究。”
“嗐,來了軍隊,還講什么斯文,大家都是兄弟嘛!”
林參無奈搖搖頭,起身朝周禧跑開的方向追過去,追到一間營帳里,竟瞧見周禧正與白日里那群欺負呂家的獵人在玩骰子。
周禧一只腳站在凳子上,另一只腳踩在桌子上,姿態豪邁,不見當年半點乖巧斯文,“大,大!快開!!哈哈!我贏啦!!給錢給錢!!!”
林參站在門口瞧著他,雖然看不清楚,卻聽得明白,知道這家伙學會了賭博,心里莫名火大。
周禧發現林參,轉頭看來,沖林參傻呵呵地笑。
恰時鉆在桌子底下撿骨頭吃的野狗招惹了軍中養的貓,嚇得那貍貓喵喵尖叫著竄上賭桌并炸毛。
周禧神色隨之變得煞白,迅速丟了手里的骰子,一個彈跳撲進林參懷里,再抱緊林參脖子,把雙腿一勾,整個人像個猴子似的掛在林參身上。
“啊啊啊!!貓!!有貓!!!!”
林參努力了兩秒,終是沒撐住,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下意識的,他用一只手撐住自己,另一只手扶著周禧的背,即使渾身無力,好在沒讓身上的人摔倒。
腦袋突然一陣暈眩,隱火掌之毒的灼流又涌了出來。
林參用力搖了搖腦袋,眼睛使勁眨了眨,一睜一閉之間,褐色瞳孔逐漸變成了鮮艷的赤紅色。
周禧從他懷里退出來,半跪在他前面,捧起他的臉仔細對著眼睛瞧了瞧,眼神頓時變得凝重且不安,“隱火掌?怎么,這毒還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