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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參尬笑兩聲,“將軍忘了嗎,我沒有參賽。”
傅康來:“哈哈,也對,你想問什么?”
林參黑子落下又吃五個白子。
他漫不經心地將白子從棋盤里拿走,并緩緩道來:“傅師姐說,她有兩個兄長都是在追捕騰蛟派的過程中犧牲的,您對藤椒派的恨,我能理解,但我不理解的是,如此深仇大恨,您為何能留他們到現在?”
一段話問完,林參拿走了五顆白子,再次抬眸揣摩傅康來的神色。
吧,嗒!
傅康來的臉頰隱約有些發紅,對被吃掉的五個棋子沒有感到半點可惜,像是注意力完全不在棋局之上,而方才那一子,力道明顯要重很多。
“你以為是我不想嗎,騰蛟派把狡兔三窟這一招玩得爐火純青,他們在高阜和大桓邊境線來去自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我五次派人前去剿匪,五次大敗而歸,還犧牲了兩個兒子,第六次我親自出征,差點被騰蛟派堵死在山里走不出來,那時我才知道,他們對邊境線的地形比我還清楚。”
林參認真聽著,眉頭緊蹙,嘴里小聲重復著關鍵詞,“狡兔三窟……邊境線……高阜……”
傅康來已經沒什么心思下棋了,每一步都是破綻,但說話語氣卻越來越認真,含著強烈的憤恨與不甘心。
“這群高阜惡匪,每次來大桓搶完糧食后,就躲到高阜軍隊后方,狐假虎威!真是可惡!”
林參若有所思,“他們是高阜人?”
傅康來:“對,不過也會說煙州話。”
林參露出懷疑表情。
這個騰蛟派,林參是見過的。
他低頭展開手掌,目光定格在手掌心中那一點褶皺疤痕之上。
順著這道疤,回憶一路往前,最終在三個月前的某一天停止倒退。
腦海中的場景開始變得清晰。
三個月前,離開平安派前往觀舟尋找白苦的路上,江滿施展苦肉計,騙得周禧不顧生命危險出手相救,而林參為了保護心上人,徒手遮擋毒箭,留下了手心中這道疤。
當時劫持江滿,高喊著要拿江滿換錢財的那伙匪人,正是騰蛟派。
林參雙眉緊蹙,口中自言自語地呢喃著:“騰蛟派的人為什么會跑到秦州打劫?而且,他們不是高阜人……”
林參望著棋盤陷在深深的思忖之中,好長時間未落子。
傅康來沒有催促,而是靜靜等待林參思考。
他知道,林參思考的不是桌子上的這盤棋局,而是他多年來一直沒有答案的死局。
吧嗒。
約摸兩分鐘后,林參緩緩放下最后一枚黑子。
一子連接起三個陣法,吃了白子大半個天下。
“傅老將軍,我贏了。”
傅康來掃了眼僅剩的寥寥幾枚白子,將手中的白子丟回棋簍,“但老夫沒看懂,你怎么贏的。”
他說的,自然不是棋。
而林參微笑著,起身拱手一拜,并未正面回答,“不如等明日,我哥將騰蛟派帶回您面前時,您親自問一問。”
傅康來十指一緊,眉頭抖了抖,脫口而出,“撈月谷也?!”
不過才四個字,傅康來立刻意識到說錯了話,眼神心虛了一瞬,隨后改口道:“你可莫要唬老夫。”
而這一瞬間的變化被林參仔細看在眼里,證實了心中猜測。
林參神秘兮兮地笑道:“您就,拭目以待吧。”
說罷,再次拱手,退了下去。
“哥,希妹,闞師兄,我們走。”
另外三人不明所以地跟著站起來,遠遠朝傅康來鞠了鞠躬,隨林參離開此處。
身后的翟瀧、溫禾、令狐凌,正互相交換著詭異莫測的眼神。
“哥,闞師兄,明天捉拿騰蛟派的復試你們先不要行動,等秦州那些人出發后,你們偷偷跟過去,漁翁得利。”
三人跟在林參身邊,面面相覷。
周禧:“你在說什么?”
樂壹:“呵!笑話,向來都是他們跟著本谷主,哪有本谷主去追他們的道理!”
林參略略沉眸瞪了樂壹一眼,“早先我就懷疑江滿讓劍仙山莊那些人給了傅將軍沒辦法拒絕的理由,才讓傅將軍有意偏向他們,現在看來,這個籌碼正是騰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