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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那天晚上救了我的白衣哥哥!!”
黑袍人在用小刀背部抵著樂壹脖子的同時一個無影步繞到樂壹身后,用樂壹的身軀為自己抵擋白衣人的攻擊!
“別過來!”
小刀將樂壹的脖子勒出了暗紫色淤青,樂壹感到呼吸難受,但并未察覺危險。
白衣人謹慎地剎停腳步,但他似乎早就料到黑袍人會拿樂壹作為威脅,因此壓根沒打算強行救人。
而是趁黑袍人往樂壹身后繞的這短短幾毫秒,迅速彈出兩顆比指甲蓋還小的石頭,接連擊中樂壹身上的兩個穴位,解開了樂壹身上的控制!
樂壹再悄悄咪咪轉(zhuǎn)動手腕,偷偷接住掉下來的石子,絲毫沒讓黑袍人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可以動了。
他繼續(xù)裝作不能動的樣子,與白衣人金色面具下的眼睛隔空對視,嘴角微勾。
黑袍人陰森森的眼孔在白衣人身上上下掃視兩遍,語氣微妙地問:“這種時候還想著要漂亮呢?”
顯然黑袍人知道金色面具下就是林參的模樣,但他卻沒有要說破的意思。
林參的金色面具上方兩側(cè)鑲嵌著兔子耳朵形狀的尖尖,眼孔細細長長的,彎彎的,嘴巴洞洞還是動物的鼻唇形狀,看上去呆萌可愛,完全沒有威懾力!
他知道自己臨時找來的這個面具有多滑稽,不難怪黑袍人對著這樣的面具開得出來玩笑。
但在旁邊被嚇壞的一些人眼中看到的卻不是可愛與童稚,而是詭異與荒誕。
猶如深夜里的黑暗童謠,令人心口作寒。
林參不說話,食指一直在劍柄上勻速輕點。
樂壹看了他的手指一眼,忽然笑出聲,故意提高嗓門吸引注意力,“哈哈,既然現(xiàn)在誰也動不了誰,不如我們談?wù)劙桑俊?
黑袍人倒是不啰嗦,直接點明:“令狐李已經(jīng)死了,但云通鏢局其他人不能任由你們亂動。”
“你為什么要救云通鏢局?”
“撈月谷不是早就猜到了我是榮王的人,這次自然是奉榮王之命前來相助友幫。”
說罷,他擴大沉悶沙啞的嗓音,對客院里所有門派說:“榮王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曾經(jīng)合作過的伙伴,但誰若屈從于魔教,以后秦州地界的生意就別想再做!”
聞言,翟瀧第一個站出來舉起手,高昂地表明立場,“劍仙山莊與魔教不共戴天,誓死效忠榮王殿下!!”
有他帶頭,其余門派紛紛發(fā)聲,一個個都當著黑袍人和樂壹的面作出承諾,揚言與撈月谷勢不兩立!
畢竟秦州是大桓最遼闊的封地,不僅占據(jù)三江交界口,還是陸運最大的交通樞紐,若失去秦州之地的通行權(quán),真的是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而在場門派當中,極大多數(shù)都住在秦州或秦州附近,怎么權(quán)衡掂量,都不舍得罪榮王。
更何況,其中西南地區(qū)的門派本就與撈月谷存在世仇,自始至終都依附著榮王,眼下自然迫不及待拉攏更多門派加入。
局面對撈月谷十分不利。
但樂壹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
他似乎從未期待過這些人能迷途知返。
他知道,他們或許明白榮王極力拉攏這些江湖門派是為了以后謀權(quán)篡位做準備,或許不明白,其實不重要。
在他們的視野里,反正榮王也姓“周”。
周盛和周芒,不管誰做皇帝大桓都是大桓。
江湖莽人怎么能提前預料到周芒上位后可能會發(fā)生的騷亂?
屆時朝局動蕩,外邦來犯,國破家亡都有可能。
但他們的眼界看不到這么長遠。
他們只在乎秦州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
而這會兒,在眾多人的宣誓之中,黑袍人和令狐凌默默對視一眼,隱隱察覺有些不妙。
因為煙花信號放出去已經(jīng)有一會兒了,但他們安排的援兵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樂壹忽而冷笑,得意洋洋地嘲諷道:“怎么,你們布置在外面的人還沒進來,是不是慌了?”
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輕微抖了一抖。
俄爾,客院外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頓時將院子里大喊“效忠榮王”的聲音壓了下去。
眾人紛紛好奇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大門口沖進來一隊身著甲胄的官兵,皆手持紅櫻長槍,氣宇軒昂。
殿前都指揮使云畫森老將軍出現(xiàn)在隊伍正中央,身上的盔甲摩擦作響,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地面,走出了泰山壓頂之勢!
“天子腳下大喊效忠榮王,你們是要造反嗎!”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云畫森吸引過去時,黑袍人也不例外。
樂壹察覺脖子上的刀松了幾分力道,又見林參一直輕點劍柄的手指悄然停止了動作。
二人隔著面具稍一瞇眼對視,便心領(lǐng)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