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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想,隨時能讓他們在江湖中消失,我不這么做,是因為我還要留著他們當樂子。”
令狐李更慌了,就連他身邊的鏢師和死士都不由自主回頭看他反應。
“可谷主你昨夜不是答應了我?”
樂壹歪嘴蔑笑,“我要是說話算話,還叫什么魔頭?我只是騙你親自為這群蠢貨下無色含月,畢竟狗咬狗的戲碼最有意思。”
令狐李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樂壹轉言沖翟瀧挑眉道:“哈哈,當正人君子多沒意思,還得謝謝你,讓所有人都管我叫魔頭,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做魔頭該做的事情。”
接著,他在翟瀧兇狠憤怒的目光中話鋒一轉,變嚴肅了幾分,“你們當中有多少人還在為榮王效力,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今天,我就向全江湖武林宣布,撈月谷不殺無能狂怒的仇家之子,大家可以慢慢修煉,我隨時等這些人來挑戰(zhàn),只要我們都還活著,你們就有報仇的機會,但是。”
他站起來,雙手背后,迎著風,俯瞰院子里的烏合之眾,墨綠色衣擺簌簌作響,“效忠榮王的人沒有這個機會,我只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去和榮王劃清界限,否則,一個月后,你們不找我報仇,我也會找你們算賬。”
底下眾人面面相覷,彌漫在帶著焦糊味的空氣里的心思瞬間復雜起來。
以前是劍仙山莊翟家仗著榮王的支持而逼迫各家門派站邊,非要搞出個正派與魔教之分。
撈月谷對此向來都是默認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在意。
而如今,終于輪到撈月谷來劃分這所謂的“正邪”。
樂壹提高音調,繼續(xù)說:“撈月谷,正式與秦州榮王宣戰(zhàn),借此機會就拿云通鏢局開刀,讓你們看看替榮王辦事的下場。”
話音剛落,數十道飛鏢從他身后咻咻掠過,眨眼之間,便見令狐李身邊的鏢師和死士們被飛鏢刺中脖頸動脈,接二連三倒在血泊之中。
極個別反應較快的雖然躲過了步輦中“樂叁”射出的飛鏢,卻躲不過自門后走來的撈月谷之人的偷襲。撈月谷龔弘帶領著一隊五個人的小隊伍從大門口走進來,取代令狐李的勢力堵住大門。
龔弘的懷中,還抱著一個襁褓里的嬰兒。
令狐李聽到動靜連滾帶爬地跑到照壁邊一看,驚恐大喊:“軒兒!!”
于此同時,門外相繼跑來兩個情緒崩潰的人,嘴里都喊著:“軒兒!!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大多數人都認出那兩個不是別人,正是令狐李的大兒子令狐凌和兒媳,亦是嬰兒的父母。
撈月谷的人控制住令狐凌與他的妻子,將夫婦二人綁緊丟到照壁邊,讓他們親眼見證令狐李如何抉擇。
龔弘將嬰兒抱到令狐李面前,冷靜的眸子里壓抑著隨時會爆發(fā)的憤怒。
令狐李認出了他就是龔弘,心頭一涼,在恐懼中不斷搖頭求饒,“不……不要……”
西邊屋頂上,樂壹對底下議論紛紛的眾人比了個“噓”的手勢。
其余門派這會兒竟然默契地愿意聽樂壹的話,現場逐漸安靜后,只聽樂壹緩緩道來。
“十六年前,我娘饒柳靈剛仙逝那會兒,許多門派趁火打劫逼問谷民秘境所在與子規(guī)啼心法。”
饒是他語氣平緩,侃侃而談,在場卻沒有人敢當他還是在開玩笑。
他涼颼颼的話音鉆進所有人的發(fā)絲里。
寒冬臘月,烏云蔽日,仿佛又要下雪了。
“但是我們村的人骨頭都硬,寧死不說,偏就這個令狐李手段厲害,差點從龔家小弟嘴里問出了話,想必你們也都知道最后他為什么還是沒能得到秘境位置和子規(guī)啼心法。”
他們當然知道,畢竟十六年前令狐李把這件事情當成笑話和戰(zhàn)績滿江湖炫耀呢。
龔弘抱著嬰兒的拳頭咯吱作響,在樂壹說話時,瞳孔逐漸布滿血絲。
樂壹眸光亦愈發(fā)陰暗冰冷,字字句句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因為龔叔一刀結束了龔家小弟的生命,才堵住他的嘴,保住了秘境位置和心法。”
那龔家小弟,就是龔弘的親孫兒。
因此,龔弘之子與他反目成仇,好不容易從令狐李手中脫困,卻發(fā)了瘋地要弒父!
龔弘萬念俱灰,不掙不抗,任由自己死在兒子手中。
但他的兒啊,最終卻下不去手,悲痛難忍之下,當著他的面跳崖自盡。
這是龔家的悲劇,在撈月谷谷民之中只是不值一提的存在,還有更多慘死的人,死得悲壯,死得屈辱,亦有活下來的人,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他們不過老老實實開著油坊,誰會知道谷主饒柳靈離奇死亡,一場災難自此從天而降。
幸存者在秘境避世兩年后,重出江湖,在樂壹的帶領下,將當年所有領頭的掌門幫主殺了個干干凈凈。
那是十四年前,樂壹唯獨放過了令狐李。
令狐李惴惴不安地躲了幾年,等到西南地區(qū)的門派重新集結起勢力,并成功給撈月谷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