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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參一邊負手朝平安派眾人走去,一邊輕蔑冷笑著瞟了眼剛剛說話的人。
主人家自顧不暇,始終沒人來給客院一個解釋。
雖說他們都是令狐李花錢請來的幫手,但畢竟
還沒到臘月初三,門口赤裸裸四具尸體嚇得他們不敢離開這個院子,都想著能避則避。
畢竟這個時候抱團取暖才最安全。
大部分人不謀而合,就算有些人嘴上罵撈月谷罵得兇,但腳卻像是粘在了這個院子里。
唯獨西南地區的幾家門派憋著一口氣,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了。
“鑼聲敲得這么急,肯定是撈月谷已經來找麻煩了,我們得去幫令狐大俠!”
“沒錯!今夜他們就敢如此囂張,明天還不知要把我們欺辱成怎樣!我們現在就應該去幫云通鏢局!!!”
“是啊,大家錢都收了,怎么能在令狐大俠需要我們的時候臨陣退縮呢!趁這個機會,大家聯手,徹底消滅撈月谷!!”
在這兒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道德壓力往他們面前一放,誰也不好意思再當縮頭烏龜。
“那,那大家一起去。”
“等一下,我先穿個外套。”
“我也沒穿衣服呢。”
眼看西南方向的門派已經帶頭往大門口走,東北這兩邊的人卻開始找各種借口拖延。
平安派亦是如此。
白如晏:“所有人都給我回屋待好,我和成玉去前面看一看,阿雪,照顧好師弟師妹。”
傅雪:“弟子遵命。”
白如晏一邊說一邊將弟子們往回驅趕。
溫語和花卷這才發現林參站在了他們身后。
兩個人剛剛因為沒看見他還在擔心呢,這下見他突然出現,松口了氣的同時又摸不著頭腦。
但今夜太過緊張,他們也沒多問,乖乖按照白如晏的指示回房間待好。
把四個弟子送回房后,白如晏站在走廊上異常認真地問林參,“會有危險嗎。”
林參看著他的眼睛暗示道:“危險當然有,但不來自撈月谷。”
白如晏眉頭一皺,顯然理解不了林參的暗示。
林參把他拉到一旁,湊近耳邊直言道:“令狐李打算拿這兒所有門派去向撈月谷投誠,門口和墻上的機關不是為了針對撈月谷,而是用來軟禁我們。”
說完退后半步,看著白如晏震驚又憤怒的臉,瞄了瞄周圍小聲提醒,“一宗師父,淡定點兒,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白如晏稍稍穩住心緒,白他一眼道:“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別叫我師父。”
林參冷淡道:“那你最好管住自己的表情,我是為了小七宗那三個才給你開卷考試,不然我才不會告訴你這些。”
白如晏聽罷提醒,漸漸收斂慍怒之色,回過頭來想明白因為有林參在,平安派到底都是安全的,因此不僅消了心頭震驚之感,還如釋重負。
“不管怎樣,先謝了,也希望你能相信,你的秘密我們平安派定會守口如瓶。”
林參無所謂道:“嗯,那最好。”
沒過一會兒,終于有人來安撫客院眾門派的情緒。
“大家稍安勿躁!這鑼聲不是我們云通鏢局敲的,是住在附近民巷里的瘋子大半夜犯病,在那發瘋呢!”
管事的鏢師匆匆示意手下人把尸體抬走,轉頭心虛地對大家解釋說:“這四個人擅離職守,出去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云通鏢局便自行清理門戶了,并非撈月谷闖進來殺人。”
客院里眾人半信半疑,面面相覷。
這番解釋看似沒什么漏洞,但聽感實在有些離譜。
可大家都認為如果是撈月谷來搗亂,云通鏢局沒理由瞞著不說。
他們還在若有所思,那邊管事鏢師已經重新安排了八個人守在客院門口,又說了些客套話后拱手退下了。
院門閉合時,鏢師的笑被黑夜襯得格外詭異。
客院里只有林參和白如晏讀懂了他這份詭異笑容里的意味——他在按令狐李的安排,把所有門派穩穩困在此處。
如此一來,進可攻,退可守。
若能與樂壹談攏,則把這些人當做投誠的禮物獻給撈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