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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竹:“就你畫個大花臉在那里咿咿呀呀唱著跑調的小曲兒,有什么觀賞性??!還不是人家看我們年紀小可憐我們才給了些錢!說到底就是乞討!別自欺欺人了!”
花卷舉起拳頭,“你又欠揍了是吧!”
何竹下意識躲開,但嘴還是很硬,“哼!總之我們有手有腳的,我不允許你們去要飯!大不了都給我打零工去!”
花卷收回拳頭,沖他翻白眼,“我們最大的也才十二歲,哪家掌柜會要我們?!”
在吵吵鬧鬧之中,終于走完了臺階,林參也實在抱不動了,把周禧放下來牽著他,讓他自己走。
而對于何竹和花卷的拌嘴打鬧,他向來是視若無睹的態度。
這會兒何竹推開花卷跑到周禧身邊,嚴肅地說:“你,就算年紀小,也不能白吃白喝,每個人都要為小七宗出一份力!聽見了嗎?”
周禧牽緊林參,茫然地點了點頭。
花卷沖過來撞開何竹摸了摸周禧頭發,拍著胸脯承諾道:“別聽他瞎說,你還小,不用操心這些,師兄師姐都會照顧你的!”
何竹雙手抱臂,冷哼一聲,“不管錢的人就是喜歡空口說大話?!?
花卷笑著咬了咬牙,因著在小周禧旁邊才沒有使用暴力去制服嘴賤的何竹。
最后方的林拾星弱弱開口,“二師兄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很缺錢,不能只靠一張嘴照顧妹妹,而且我也不想……再去大街上乞求路人……”
何竹聽出她的聲音滴著眼淚,忙斂了賤兮兮的嘴臉,停下腳步退到她身邊,按住她瘦小的肩膀,一瞬變得溫柔而有擔當,“師妹,你放心,二哥不會再讓你淪落到去要飯的地步!”
林拾星低頭抹掉淡淡的淚痕,抬眸時努力擠出一個笑,“嗯。”
花卷見此,不再懟何竹,難得也會認真思考一下到底該怎么辦。
林參在冷白的月光中斜眸輕瞥一眼周禧,忽而沒來地說:“月末會武快到了,你們考好一點,生活費不就解決了。”
此話一出,眾人陷入一陣漫長的沉默。
良久之后,花卷慚愧地撓了撓頭,心虛道:“我們……哪里比得過其它七宗的弟子……”
何竹應和道:“大師兄你怎么突然說這么離譜的話,人家都有師父教功夫,我們沒人教就算了,還得想辦法養活死酒鬼,怎么跟人家比?”
林參淡然道:“那你們也得給我上臺,不然連基礎生活費都沒有,對了,算拾希一個?!?
眾人:“哦……”
何竹:“既然大師兄發話了,那小師妹你就不能以年紀小為借口推脫?!?
何竹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來跟你講講,我們平安派的生存規則吧?!?
周禧沖他鼓著漂亮圓潤的大眼睛,乖巧回應:“嗯嗯,我會盡力的,不推脫!”
何竹:“好,你聽著,我們平安派雖然只是個小門小派,但田地和門面很多,不需要打打殺殺也能生存,除非出現大奸大惡之人作祟,不然一般不過問江湖事,所以很安全?!?
周禧認真地聽,認真去理解。
“平安派目前還在世的長老有兩位,一個掌門,一個掌門的師叔。
“在他們之下,就是八個前輩分別掌管八個宗門。
“我們的師父林甘雖然是外門弟子,但他早年也是個高手,年紀輕輕便繼任了七宗宗師。
“只是后來,他瘸了一條腿,一身本領就這樣廢掉了,七宗的弟子們也都紛紛加入別的宗門,整個七宗就剩他一人?!?
小周禧同情道:“唔……師父好可憐……”
何竹一改方才那一本正經的語氣,突然揚聲怒喝:“他活該!”
小周禧有些尷尬,試著問:“呃……他做了什么壞事嗎?”
何竹平復了會兒情緒,翻白眼道:“他凌辱本門女弟子,被那女弟子的未婚夫找人打斷腿,不是活該是什么?”
聽罷,小周禧鼓了鼓腮幫子,不多問了。
何竹擺擺手轉言道:“算了不說他,總之我們小七宗五個人都是他為了保住宗師身份而撿回來的弟子,他撿回來卻什么都不管,所以我們得自食其力,會很辛苦,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嗯嗯,我明白?!?
“月末會武是平安派八個宗門的主要收入來源,按照比武排名高低領取不同等級的生活費,名次越高生活費獎勵越多,排名末位的只能領到五十文基礎生活費,所以我們小七宗加上新來的師妹六個人,每個月固定生活費只有三錢?!?
說到這里,何竹兩手一攤,悲催道:“完全不夠用!”
花卷卻不覺得慘,還高高興興提起:“有一次四師弟給我們賺了兩錢呢!”
何竹沉眸哀怨道:“不就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