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馱著令蔓回到房間,李倬云動作粗魯地將她丟到沙發(fā)上。
她陷進沙發(fā)里,順勢仰頭一靠, 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李倬云有氣卻撒不出來。
他看令蔓根本不像喝醉酒的樣子,沒幾分鐘后她就緩過來了,拿上換洗的衣物徑直走進浴室。
李倬云不悅的視線緊緊黏在她身上,周圍低氣壓籠罩。
令蔓關上浴室的門,開始放水洗漱。
淅淅瀝瀝的水聲源源不斷地傳來。
李倬云聽得莫名煩躁。
等了半小時令蔓還不出來,李倬云徹底失去耐心,走到浴室前,猛地推門而入。
“啊!”
令蔓嚇得尖叫出聲,躲在屏風后面。
“洗快點啊。”李倬云沖著屏風后那道曼妙的黑影喊道。
他莫名其妙吼完一通,又重重甩上門,出去了。
十分鐘后,令蔓換上睡衣,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出來了。
李倬云坐在床那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樣,拉菲好喝嗎?”
那個笑容看在令蔓眼里非常詭譎。
她知道他在慪氣。
她之所以回來的這么晚,是因為半路遇到了汾酒的客戶,理應陪他們喝幾杯。
不過令蔓不想凡事都順著李倬云。
“挺好喝的。”令蔓語氣平淡道。
這幅無所謂的態(tài)度果然激怒李倬云,他對令蔓虎視眈眈:“你跟前男友吃飯吃到這么晚才回來,有沒有想過我什么感受?”
“又不是單獨跟他吃飯。”令蔓說,“而且叫你去你又不去。”
李倬云一下跳腳,“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是叫你也別去?!”
“我怎么可能不去?”令蔓句句頂回去,“是我先約人家吃飯的,到頭來我放鴿子像什么樣子?李倬云,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只是吃餐飯答謝人家而已,大方一點怎么了?”
就事論事上升到了言語攻擊,李倬云忍受不了令蔓這樣的說辭。
他暴戾道:“答謝有很多種方式,非要親自見面嗎?就算你要請他們吃飯,可以另挑一個合適的日子,為什么非得今天?明明說好今天是來接我的,我都計劃好晚上要去做什么了,現在突然冒出兩個人擠進我們的二人世界,最后還要我把你拱手相讓出去,你讓我怎么大方得了?!”
“……”令蔓深吐了一口氣。
這樣吵下去沒意思,也沒完沒了。
兩人都閉上嘴,扭過頭去,不理對方。
這樣無聲地對抗了十幾分鐘,他們誓要將沉默進行到底。
時間不早了,吵架要吵,但覺也得睡。
兩人分頭上床躺下,背對著背,中間仿佛隔著一條銀河的距離。
李倬云熄燈,蓋好被子,不停地翻來覆去。
他動作很重,似乎刻意將內心的不滿和憤懣表現出來,要讓令蔓聽到。
令蔓知道他的意圖,卻潛伏著不為所動。
心底無奈又好笑,真像小孩子鬧脾氣似的。
女人總是容易心軟的那一個。
況且情侶吵架時總得有一方先低頭。
其實本來不是什么大事,卻因為兩個人都太爭強好勝,非得分出個你對我錯,反而將矛盾激化。
如果真的喜歡他,這一點小小的退讓又算什么呢。
令蔓年紀長,她覺得自己應該先向李倬云示好。
猶豫了很久,令蔓轉過身,卻發(fā)現李倬云不知何時也正對著自己。
兩人都楞了一下。
恐怕剛才李倬云的心里也在自我斗爭吧。
不知道他想的是不是跟她一樣呢?
“還生氣嗎?”令蔓望著他的臉龐,柔聲問。
李倬云抿著嘴,賭氣不吭聲。
令蔓細聲細語地說:“我就在x市待這一天,正好校長跟張教授都有空,就一拍即合定了今晚請他們吃飯。過了今天,校長和張教授都要去出差,下次再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