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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云意識到后, 開始還緊張地把頭低下遮住, 但沒過一會，就冷哼怨毒道：“李時清, 你是不是很得意，你以為我輸了嗎？我……嗚！”

“嗶嗶啥呢？”把頭發全擼到后面, 露出大腦門的杜馬蹄咧嘴一笑，直接把脫下來的臭襪子塞到了李無云嘴里, “聽不得你講話, 我還沒講呢。”

李無云感受到嘴里鼓脹, 聞到那近在咫尺的酸臭味, 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神情崩潰，近乎暈厥。他這下是一點都

不敢說了, 連舌頭都老老實實縮到了最里面, 生怕碰到粗糙的布料……

杜馬蹄自覺干了好事，一邊扯著人回村, 一邊嘚瑟地對李時清道：“怎么樣？我這招不錯吧, 一點噪音都聽不到了。我跟你說，我還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沒想到干的還挺好的。”

說著, 他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看著李時清。

李時清咽了咽口水，默默往旁邊走了幾步, 感覺已經聞到了那味。沒想到杜馬蹄這么會折磨人，難怪是他當老師，這沒手段都治不住學生啊。

看把這小偷都折磨成啥樣了，眼睛泛白，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想著，李時清把豆豆拉到了中間，叫它保護自己，干巴巴夸獎道：“呵呵，厲害，厲害。”

杜馬蹄甩了甩頭發，自夸的話如江水滔滔不絕。他不僅自夸，還要李時清配合著夸他鼓掌，把李時清折磨的夠嗆。

李時清從來都沒有覺得回村的路這么遠過，遠的他想變成鳥飛回去，或者變得聽不懂人話也行啊。

回到村，李時清他們順著燈光帶人去了曬谷場。偷雞賊無一逃掉，都被眾人丟到了中間，拿著噌亮的手電筒照著。

“這還有一個！”

原本李時清想等大伯說完了再進去，不料前面的村民們直接讓開位置，一路通暢進去了，暴露在其他小偷眼前。

許多多回來的時候挨了幾下，現在還躺在地上哀嚎呢。但一看到李無云，他眼珠子一轉，瞬間爬了起來，嘟囔著：“我要舉報！是你們村的李無云帶我們進來的。”

為了不被打，許多多一下子全禿嚕了，不過他說的是添油加醋的版本，把鍋全甩給了李無云，把自己形容成不得不來偷雞的小可憐形象。

人們不傻，自然不會信他可憐無辜。但李無云是村里的人，染上這事就大條了。李無云的家里人知道他不在家，看里面的小偷也是越來越熟悉，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

但他們捂嘴沒用，其他受害者不愿意，喊小孩去找人。小孩們扒拉找了一圈，回來就大喊大叫著：“沒有沒有，李無云不在！”

李無云的奶奶章脆紅臉色發白，干瘦矮小的身軀忍不住發抖起來，她握緊拐杖顫巍巍道：“無云在家睡覺呢，他睡得沉，聽不見。”

李東很失望，嘆了一口氣道：“來個人接盆水倒進去，看看臉不就知道了。”

李東話音一落，就有兩三個人出去接水了，看樣子是準備把所有小偷都潑一遍。

“東子，別這樣，嬸子求求你了。”章脆紅渾濁的眼淚流下，幾乎是撲到了李無云面前，抱著他對李東磕頭，“他還小，還沒有成家立業，只是一時想差了。求求你們放他這一次，我們帶回去肯定好好教育。”

李無云的娘和妹妹也抱頭痛哭，親爹不說話直接過去打了李無云幾巴掌，只有大哥和他妻子神色不變，甚至還握起了拳。

“水來了，大家讓開點，別沾上了。”

章脆紅不讓，反而抱得更緊了。她眼淚嘩嘩的流，似乎要把這輩子的淚都流盡了。但她不知道，懷里的李無云不感動不說，表情淡漠，還帶著幾絲嘲諷。

“把章姨拉開再潑。”李東一聲令下，兩分鐘后小偷的真面目就露出來了。

看著李無云憨厚老實，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臉，村民們一片嘩然，有火大者直接摩拳擦掌了起來，準備讓他嘗嘗鐵拳的滋味。

章脆紅失力跪坐在地，喃喃著：“他還是個孩子……”

李時清在她旁邊看著，覺得異常嘲諷，“奶奶，他都二十五六了，哪還是個孩子。在我們村，這個年紀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了！你不要再為他找借口了。”

章脆紅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片刻后表情激動道：“肯定是其他人帶壞了他，無云從小就是我帶著，我知道他是個好孩子！”

這時，李東走到李無云面前說話了，“李無云，你有沒有什么要說的？你考慮過后果嗎？這樣做對得起關心你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