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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站在淋浴間，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滴滴打在她肩頸與后背。

&esp;&esp;她洗得很久，卻不是因?yàn)槭嫣埂?

&esp;&esp;是因?yàn)楹ε鲁鋈ァ?

&esp;&esp;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有個(gè)揮之不去的預(yù)感——

&esp;&esp;「他會在外面等我。」

&esp;&esp;中午上完藥的那句話：「每天晚上睡前，我會跟你算總帳。」

&esp;&esp;那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腦中，怎么都拔不掉。

&esp;&esp;她咬著下唇，邊沖身邊回想，今天到底哪里又搞砸了？

&esp;&esp;有嗎？

&esp;&esp;有欸！

&esp;&esp;她越想越煩，最后直接罵了一聲：「干。」

&esp;&esp;但還是伸手關(guān)掉了蓮蓬頭。

&esp;&esp;她擦乾頭發(fā)，穿上家居服，呼出一口氣。

&esp;&esp;走出浴室的那一刻，她像走上刑場。

&esp;&esp;

&esp;&esp;她的預(yù)感沒錯(cuò)。

&esp;&esp;他坐在房間的沙發(fā)上，安安靜靜地坐著，彷彿等著一個(gè)既定的時(shí)刻。

&esp;&esp;他抓著昨天那把戒尺，在手里轉(zhuǎn)著，看似輕松，但空氣里卻滲著一種壓迫感。

&esp;&esp;她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那場景，心里翻了個(gè)大大的白眼。

&esp;&esp;「……變態(tài)、暴君。」

&esp;&esp;但她不敢說出口。

&esp;&esp;她只放輕腳步，一點(diǎn)一點(diǎn)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esp;&esp;他沒看她，只輕聲開口：

&esp;&esp;「說吧。」

&esp;&esp;她心臟一縮。

&esp;&esp;「你覺得今天，有什么事該受罰？」

&esp;&esp;

&esp;&esp;她沒有馬上回答。

&esp;&esp;而是低下頭，盯著地板，彷彿上面會有正確答案。

&esp;&esp;她知道他不是要她列清單，他要她承認(rèn)。他要她自己說出來。

&esp;&esp;——這是程序的一部分。

&esp;&esp;羞辱，誠實(shí)，懺悔，才是這個(gè)人眼中「受罰」的。

&esp;&esp;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罵他一遍又一遍，但聲音卻很低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