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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摸進六公主的寢宮,好好教訓她一遭,那也是不錯的。可惜,她如今時時都有人看著,抽不開身。
上午,阿遙他們上了兩堂課之后,便是騎術課了。
崇文殿里教的都是皇子貴胄,君子六藝,什么都要學,甚至有時還有教一點武藝。至于騎射,更是少不得的。
大齊疆域廣大,這些年雖說沒有什么大戰(zhàn),但是每年冬季糧食缺乏時,與外族的小斗還是不少的。是以大齊立國到現(xiàn)在,武將的地位也不曾下降過,大齊的皇家子弟,也是要求精于騎射的,縱使不能馳騁疆場,多少也能強健體魄。
阿遙對這些女孩兒不愛玩的東西都感興趣。她先前曾與蕭翎許諾,說來了這兒以后一定好生學習,不過這顯然也只是說說,誰也沒當真。阿遙換了學堂之后,曠課曠地反而厲害了。
如今,是她頭一次上騎術課。
上課之前,夫子領著學生來到了崇文殿的小馬場。這里養(yǎng)著一些馬,不過數(shù)量并不多,又因為來這兒上課的學生年紀斗小,馬兒也都是溫順聽話的。學生們各自去領了自己的馬出來。唯有阿遙,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仰著腦袋,一臉渴望地看著牽著馬的同窗們。
夫子看到她一個人可憐地緊,這才意識到還有一位特殊的學生。想到阿遙沒有自己的馬,夫子便讓她在里頭挑選一匹。
阿遙迷迷糊糊地跟人進了馬廄,一眼看過去,好像都挺順眼的。范清河與八皇子也跟在她身邊,見阿遙東看看西看看,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范清河對她道:“阿遙,你今兒是頭一次學習騎馬,還是挑個頭小的吧,若是大了,你也不好馴服。”
阿遙深覺有理。她在馬廄里轉了一遭,這兩人一直跟在她后頭。范清河就算了,只開頭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便讓阿遙自個兒看了。而八皇子,他太自信了。
八皇子跟著學堂里的夫子學了一段時間,騎術尚佳,遂覺得自個兒辨認馬兒的眼光也是極好的,所以這么長的時間里,他一直十分熱心地給阿遙介紹各種他自以為的好馬。
“阿遙你看,這匹就很不錯,待日后長大了,定也是個英武不凡的。”
“咦,這匹也還行,要不阿遙你選這匹?”
“不行,還是這匹好,根骨極佳。阿遙,你覺得呢?”
阿遙:……
你好話壞話都說完了,我還說個什么鬼。
阿遙快要被他煩死了,相處地久了,阿遙也發(fā)現(xiàn)這八皇子根本就是個話癆,且還是對著她一個人的那種。眼看著八皇子憋不住又要說了,阿遙連忙伸手一指:“不用再挑了,就那匹吧。”
八皇子往阿遙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確定道:“阿遙,你真的要選這匹?”
連范清河也忍不住湊上來了,神情和八皇子一樣,不忍直視。
阿遙轉過了頭,看了看自己選上的馬。
馬是好馬,這崇文殿里養(yǎng)著的馬就沒有差的,只是這好馬里頭也分了優(yōu)劣,而阿遙挑的那匹,儼然就是好馬中的劣等了。馬兒不大,瘦瘦小小的,可就是因為太瘦了,與這一眾精神抖擻的良駒產(chǎn)生了鮮明的對比。
阿遙默默地收回手指。
“阿遙,你要不再換一匹吧。”范清河好心提醒道。這畢竟是騎術課,年末可是要考試的,要是沒選上好馬,考試影響了成績可就不好了。
所有人的成績都會被貼到學堂后面的墻上,倒數(shù)前三名,還會被特意描紅了,打眼地緊。而且那名單,一貼就是一個月,任何人都不得揭開。范清河可不希望看到堂妹獲得這一殊榮。
阿遙沒有聽堂哥的話,反而走過去摸了摸那小馬。馬兒好像有靈性一樣,在她手心蹭了兩下。阿遙看著它水潤潤的大眼睛,覺得她們倆還是有不少共同之處的,眼睛都大,且長得也可愛。
她摸了兩把,忽然萌生了覺得選這匹也不錯的念想,遂轉身朝二人道:“不用了,就這匹吧。”
范清河與八皇子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勸。
三人出了馬廄,那邊有幾個人已經(jīng)騎上了馬忍不住跑開了。馬場也不大,這些馬平日有人馴養(yǎng)性子也好,也不會撒開蹄子瘋跑。
阿遙惦著腳尖看了看,發(fā)現(xiàn)跑在前頭的那個就是同她過不去的趙子裕。
還真是哪兒都有他。
趙子裕跑了兩圈,突然發(fā)現(xiàn)阿遙也出來了。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明,趙子裕噠噠噠地就騎著寶馬趕到阿遙面前了。
待馬爾停下后,他又故意抬腳踢了踢,馬兒又往前走了幾步,囂張地站在阿遙眼前,鼻孔里的熱氣都噴到阿遙面上了。
范清和同八皇子連忙將阿遙往后拉了拉,遠離了馬頭。
趙子裕隔了幾天,早就已經(jīng)不記得阿遙的厲害了,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眼神輕蔑地在阿遙和阿遙的馬中間游移,半晌方道:“挑了這么久,還以為你挑中了什么好貨色呢。果然是鄉(xiāng)下來的,一點見識也沒有。”
阿遙伸手抹了一把臉:“哼,咸吃蘿卜淡操心,滾一邊兒去吧。”
“這馬場又不是你家的,小爺我愛站在哪兒就站在哪兒。倒是你,快些牽著你的蠢馬回去吧,這里是騎術課,不是過家家,別等會兒上課了嚇地尿褲子了。”
范小哥兒當然不會由著外人欺負自己的妹妹,挺著小胸膛指責道:“趙子裕,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趙子裕翻了個白眼,他是不怕這范家二郎的。
八皇子在一邊幫腔道:“你再不走,我就告訴夫子去!”
得,他走還不成么。趙子裕看著他們倆像兩個傻子一樣護著這個胖丫頭,兀自搖了搖頭,也不曉得他們是眼瞎了還是眼瞎了。這胖丫頭,怎么看怎么討人厭,偏偏這兩人還寶貝上了。
他不屑地同蠢人爭辯,踢了一下馬,轉身走了。
他看得分明,那胖丫頭的馬不過是個瘦小不堪的,待上課后,用他的良駒嚇上一嚇,只怕就軟了腿了。
不多時,夫子便叫眾人集合了起來。他說了一會兒之后,便讓每個學生都上了馬,當然,除了阿遙。
她的馬雖小,可夫子還是不敢讓她就這么上去,生怕她坐不穩(wěn)摔了下來,只吩咐她牽著馬在一邊看著。
夫子讓學生們每個人跑一圈,他好看看學生們這幾日的長進。輪到趙子裕了,眾人都認真地看著,因為趙子裕的騎術在學堂里是最好的,所以他們看地也最認真。
趙子裕也曉得大家都在看他,洋洋得意地飛身上馬。
他如今還小,這個動作做的有些不倫不類,使地力氣太大,撞得腿疼,甚至上馬地時候還晃了兩下才穩(wěn)住了身子。可即便如此,也算是不錯了,唬弄夫子不行,可唬弄這些半吊子的同窗是足夠的。眾人看得心癢癢,暗暗想著,等回去之后也要學學這動作。
馬兒也昂首挺胸,蓄勢待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