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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遙定定地看了許久,而后翻翻白眼,這群小傻逼,這是蠢的沒眼看。
小傻逼們都是來頭不小的,范清河就是同他們玩的好,也不能毛手毛腳地傷了他們。本來就有所顧忌,幾番下來也護(hù)不住阿遙了,被同窗擠到一邊,留下來的阿遙則被眾人圍著。
八皇子以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之勢地站在前頭,他上下打量了阿遙,覺得有趣。實在忍不住戳了戳阿遙的胖臉,感受到軟糯的觸感立馬就縮回了手,吶吶道:“嘉寧縣主長這個樣子啊。”
阿遙目光冷淡地望著他們。
幾個人嘰嘰喳喳,圍著阿遙評頭論足很是新鮮,不曉得是阿遙的樣子讓他們覺得有趣,還是阿遙的身份讓他們好奇。
總歸,阿遙不太喜歡著這種感覺,她瞇著眼睛,思考著要不要把他們都拍扁。
人群中間,有一個小男孩兒格外與眾不同,他沒有招惹阿遙,反倒是疑惑地盯著阿遙看。俄頃,那男孩兒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神情,恨恨道:“原來是你!”
阿遙眼皮一掀,問道:“你是哪個?”
“你竟然不記得我,好啊,真好,我看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的厲害!”趙子裕說得粗聲粗氣。
眾人被這一變故鬧地摸不著頭腦,范清河最先反應(yīng)過來,立馬推開眾人站到阿遙前面,回護(hù)道:“趙子裕你干什么,我妹妹哪里惹你了?”
趙子裕到底顧忌阿遙的手段,且那天發(fā)生的事還歷歷在目,一想起來身上就疼。他也不是沒想過來查阿遙的底細(xì),只是查了好幾天都查不到,就好像京城里壓根沒有這號人一樣。
可巧了,今兒卻叫他遇上了。若是不出了這口惡氣,他以后還怎么做人?
趙子裕畏于阿遙的武力不敢有什么動作,但是氣勢十足,憤怒之下指著阿遙:“當(dāng)日你敢打我,就該想到有今天的結(jié)果。告訴你,這件事我必定會追究到底,你若不想太沒面子,趁早跪下來求我。”
阿遙繞過范清河,直直地走到趙子裕跟前,瞥了一眼他指著自己的手指頭:“你再指?”
趙子裕瞬間收回手指,可收回了之后又不甘心,嘴賤地頂了回去:“我就指。”
卻不知,周圍人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跟看傻子一般。
趙子裕猶然不知,兇狠地對著阿遙:“你今兒得給我跪下道歉,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阿遙煩不勝煩,目光森然:“滾!”
“你,你……” 趙子裕看她看得腿軟,哆嗦了兩下,看到小伙伴們的臉色,又覺得難堪,撐著膽氣道:“好啊,我今日一定要讓皇后姑母給我做主,你,你給我等著!”
“等著做什么?”阿遙囂張道。
就是這個語氣,就是這無法無天的模樣,趙子裕氣地牙癢癢。他想說等著我把你這個小崽子揍死,可是想到對方那可怕的手勁兒,只怕他沒有揍死別人,別人已經(jīng)先將他捏死了。
趙子裕打了一個寒顫,覺得不能貿(mào)然出手。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笑得有幾分詭異,惡從膽邊生:“你就等著我皇后姑母教訓(xùn)你吧。”
說著,他活像一只斗勝的公雞,連學(xué)也不上了,直接帶著人跑出了崇文殿,往長樂宮殺去了。
范清河憂心忡忡地拉著阿遙,想說又不知道說什么。
皇后疼這個侄子疼地很,趙家也一向護(hù)著這個小兒子,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就是在學(xué)堂里,大伙兒也都多少讓著趙子裕,不敢和他對上。
如今,他妹妹卻被這么個天魔星給盯上了,范清河心底煩躁,道:“阿遙,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怕什么。”阿遙毫不在乎地說道。
他要告狀,那就讓他告去。要是不鬧地大一點,這個小傻逼還不知道她后臺有多硬。
阿遙安撫了堂兄,在幾個男孩子莫名的眼神中,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了學(xué)堂。果然,她還是喜歡這種隨時戰(zhàn)斗的氛圍,女子學(xué)堂那種明爭暗斗,不適合她。
☆、治罪
下課后, 范清河就甩了眾人,再次去了女學(xué)堂。
那邊的女學(xué)生也已經(jīng)走了大半了。范清河掃了一眼, 沒見到阿遙, 不由得急了。他顧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進(jìn)去了。阿遙那座位上, 東西還沒有收拾, 可人卻不見了。
里頭的五公主還未走,見他這般著急, 便開了口解釋道:“范公子莫慌,嘉寧剛才被母后請過去了?”
“果真如此。”范清河說得有幾分惱意, 他就知道那趙子裕不是什么好東西, 就知道告狀。
阿遙才那么一點點大, 什么都不懂,如今又被皇后那邊的人盯上了,這, 這可怎生是好啊。范小哥兒手足無措,開始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了起來。
他也不過是個小孩兒, 現(xiàn)下能想出辦法來才怪呢。
五公主安慰道:“你不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母后為人和善, 應(yīng)該不會為難嘉寧的。想來再過一會兒,她就能回來了。”
范清河對她的話不敢茍同。皇后是個好性兒,天底下再沒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了,可惜范小哥兒現(xiàn)在笑不出來, 表情比哭還難看。
要是他祖母知道了阿遙出了事兒,沒他的錯也變成他的錯。不過他可不敢表露出什么不滿來,拱手行了一禮:“多謝公主寬慰。”
“不值當(dāng)什么。”
五公主也只是隨口說兩句,不過她見范清河仍舊不放心,也不再多言了,帶著宮女,收拾了東西出了學(xué)堂。
女學(xué)堂里,人都走盡了。獨留范清河一個在里頭,他怕自己走了之后成王府那邊找不到人,也問不到消息,到時候就沒人救阿遙了。
長樂宮這頭,阿遙帶著映雪和秋霜,被一路引至正殿。
甫一進(jìn)殿,便看到上頭坐著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畫著精致的妝容,做著講究的儀態(tài),不怒自威,和當(dāng)日在皇上身邊全然不同。她身邊,恰好站著與阿遙有過節(jié)的趙子裕。
趙子裕見阿遙過來,昂著頭從鼻孔里出了一聲氣,神氣道:“姑母,就是她,上次就是她還有她的那個侍衛(wèi)、侍女們打了我。力氣可大了,我身上都青了好多天。姑母,你可要為我做主,狠狠地教訓(xùn)她!”
說著,他還投給阿遙一個輕蔑的眼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