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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哥,”安歆瑤歪頭看向裴遇舟,“你說那個尹總會出現(xiàn)在船上嗎?”
“會的,”裴遇舟看向在夜色中沉睡的游輪,“搞不好這個派對都是他親手策劃的。”
裴遇舟和“他”第一次正式交鋒就是在一艘豪華客輪之上,那個人的儀式感一向強(qiáng)烈,裴遇舟不相信這次楊詩潔和游輪的出現(xiàn)只是一個巧合。
“他要是出現(xiàn)就好了,”聽見裴遇舟這么說,安歆瑤不僅不害怕,甚至還露出了幾分期待的神色,“這人遛了我們這么久,還讓我們加了那么多班,也該是讓他退場的時候了。”
“等抓到他我們就……”
聽到這里,秦千嵐連忙伸手捂住了安歆瑤的嘴:“別別別,你可千萬別立什么Flag,我還想回家吃個元宵呢。”
“你這也是Flag!”安歆瑤不滿地用眼神示意著,順帶蹭了秦千嵐一手口紅。
秦千嵐和安歆瑤像往常一樣說說笑笑,氣氛看似十分輕松,但裴遇舟知道實(shí)際上這兩個女生是在緩解自己的壓力。
雖說有T市警方隨時等待支援,但誰也不知道輪船上到底是什么情況,更何況當(dāng)輪船啟動遠(yuǎn)離陸地的時候,那種對未知的擔(dān)憂只會越來越重。
可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裴遇舟已經(jīng)找了“他”太久,對方像一滴水一樣無蹤無際地化在人海中,若是錯過這次機(jī)會,裴遇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找到“他”。
就算前方遍布陷阱,他也只會選擇前進(jìn)。
只要沒到最后一刻,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就隨時有可能反轉(zhuǎn)。
更何況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裴遇舟向沈崢身旁靠了靠,盡管只有他懷抱仇恨而來,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他的愛人和朋友現(xiàn)在都在他的身邊。
在這個瞬間,裴遇舟由衷地感謝五年前沒有邁進(jìn)黑暗的自己。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安家的司機(jī)回頭道,“我們可以準(zhǔn)備登船了。”
車子逐漸接近停在港口的游輪,安歆瑤停下和秦千嵐打鬧的手,拿出化妝鏡和口紅迅速給自己補(bǔ)了一個完美的妝,隨后她又脫下羽絨服,換上了有風(fēng)度沒溫度的外套。
“槍都帶好了嗎?”沈崢不放心地囑咐著,“還有耳機(jī),船上走散了記得聯(lián)系。”
“行了沈媽媽,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的小菜鳥,不用擔(dān)心。”
秦千嵐整了整自己的禮服,確定槍和一些小玩意都藏好了后,她第一個下了車,優(yōu)雅得體的樣子完全和剛剛那個跳著腳喊冷的女人對不上。
安歆瑤笑嘻嘻地挽上裴遇舟沒受傷的胳膊:“頭兒,裴哥我就先借走了,你可不許吃醋。”
“行,不吃醋。”沈崢沒好氣兒地敲了安歆瑤一下,這小丫頭,說得跟他有多小氣似的。
他們已經(jīng)離游輪很近了,秦千嵐已經(jīng)可以看見在寒風(fēng)中穿著燕尾服的侍者,她控制住自己打哆嗦的欲|望,挽著沈崢大步地向前方走去。
裴遇舟和安歆瑤被落在后面,一路上都保持沉默的司機(jī)先生突然打開車窗:“小姐,注意安全,別忘了您和老爺?shù)募s定。”
“知道了。”安歆瑤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裴遇舟卻注意到她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我家老頭兒可真麻煩,”安歆瑤臉上是不耐煩的表情,可她的語氣卻很軟,“都說了我不會有事了他還要我約法三章。”
她晃了晃裴遇舟的手臂:“我家老頭兒威脅我說這次只要受一點(diǎn)傷就得滾回去繼承家業(yè),為了我以后的自由,裴哥你可得保護(hù)好我。”
“我的榮幸。”
裴遇舟似模似樣地行了一禮,和五年前相差無幾的巨輪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笑容親切的侍者正在派發(fā)著精致漂亮的面具,一切和五年前相似而又不同。
裴遇舟把玩著自己手里銀色的面具低笑出聲。
他在這一刻聞到了宿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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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的男人拿著杯紅酒站在甲板上,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