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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鵬接過照片仔細地看了看,然后肯定道:“沒錯,是老周家和老孫家的兒子,不過這兩個人十幾年前就去城里混啦,一年也回來不了一次。”
“近幾年他們條件好了就更不樂意回來了,連春節(jié)都看不到人影兒。”
沈崢又將那名可疑男子的照片遞給安鵬:“那這個人您認識嗎?”
這下安鵬倒沒猶豫,立刻答道:“認識認識,這不是何家的何忠嘛。”
提起何忠時,安鵬明顯認真了許多:“這孩子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也出事了嗎?”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沈崢答得模棱兩可,“他也在外打工嗎?”
安鵬有些感慨:“是啊,畢竟他那個家……”
“他家?”
“何老四那個人脾氣特別暴,經(jīng)常跟別人發(fā)生口角,”安鵬對何家顯然有一肚子牢騷,“他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平時這兩人沒少給村里添麻煩。”
“但是何忠他一點都不像這兩人,這孩子脾氣好的很,就是何老四兩口子偏心眼太嚴(yán)重,對大兒子又打又罵,卻把小兒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家庭背景可有點耳熟,沈崢和裴遇舟對視一眼,看來這趟他們還真沒白來。
“原因呢?”裴遇舟努力忽視在他不遠處趴著的大黃,“都是一樣的孩子,偏疼一個總該有原因吧?”
“哪有什么原因?還不就是只敢打罵老實的那個。何賢倒也還算個好孩子,長得高高壯壯的,又知道護著哥哥,但也沒多大用處。”
安鵬語氣復(fù)雜道:“誰也不能對自己的爹媽動手不是?而且何忠又是個老實的。”
沈崢沒有讓安鵬繼續(xù)感慨下去:“那何忠的文化水平怎么樣?”
畢竟投毒、較為專業(yè)地分尸、以及引導(dǎo)孫佳偽裝PSTD患者,這都不像是一個淳樸的農(nóng)村漢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小學(xué)水平吧,就他家那種情況,何老四怎么舍得花錢送他上學(xué)。”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難道真的還有一個為何忠提供幫助的幫兇在?
沈崢繼續(xù)問道:“那何忠最近有回來過嗎?”
“他也進城打工好幾年了,基本每個月都會回來一兩次,每次還會來我這坐坐。”
“不過他最近得有三個月沒回來了吧?”安鵬回憶道,“但錢倒是每個月都有寄回來,不然何老四肯定能直接鬧到城里去。”
沈崢又道:“您和何忠很熟?”
安鵬話里話外都在偏袒何忠,但他描述的這個人和特案組推測的完全不同。
安鵬沒有否認:“對啊,因為我是村長,經(jīng)常會去他們家里做調(diào)節(jié),所以他和我關(guān)系還不錯。”
“那您能猜到何忠會去哪嗎?”沈崢道,“他現(xiàn)在失蹤了。”
就算沈崢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何忠就是犯下這兩起殺人案的兇手,但現(xiàn)在除了監(jiān)控和注射器勉強能算為證據(jù)外,他們還需要更多直接且有效的證據(jù)。
至于人證,他們已經(jīng)有了孫佳和周小杰。
“失蹤?”安鵬很意外,“應(yīng)該是又換工作了吧?”
“為了掙錢,他工作做得又多又雜,住的地方更是變來變?nèi)ィ粫r找不到人也是正常的。”
裴遇舟一直觀察著安鵬,對方表情自然,肢體語言也十分放松,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他很需要錢?”
“對,好像是生病了,”安鵬指了指照片上何忠的臉,“他之前還挺壯實的,前一陣兒他和我說過,他生了急病很需要錢,但我要借他錢他卻沒要。”
裴遇舟也掃了一眼何忠消瘦的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