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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換成別人,她還會有掙扎和不甘心。
可她感受到,從這個女生踏進包廂的那一秒起,謝睢整個人的磁場就變了。
鋒利的刀,自愿入了鞘。
謝睢抬眸,燈下的少年模樣俊美,眉骨微微隆起,透著少年意氣,桀驁又張狂。
像只難馴的鷹。
湯寶絨會是這只鷹的主人嗎?
陳妤在心中祈禱。
謝睢,我很冷。
像是服了句軟想博取同情。
人群中有人嗤了句,撒什么嬌呢。
湯寶絨沒說假話,大過年的,謝睢這個神經病跟父母吵架,團圓飯也不吃了。
謝父沉默不語,謝媽媽直掉眼淚,爺爺嘴上說著隨便他,結果越想越氣,氣得血壓都高了。
她眼看著不行,再氣下去指不定要出事,忙給謝睢打電話,王八蛋,還不接她電話,轉而問了和他常常一起鬼混的顧衛。
她隨便裹了件外套,鞋子都沒換,打個車就來了。
謝睢目光落在湯寶絨腳踝露出的雪白,濃密眼睫遮蓋住沉沉眼眸,不知在算計什么。
我回家有什么好處?
他問。
湯寶絨很想一個白眼翻過去,大哥,你回你自己的家,問我有什么好處,有病吧。
可她不能這樣說,還得伏低做小,彎腰湊近,在少年耳邊咬牙切齒:出去就給你好處。
謝睢走了。
包廂重新陷入昏暗與混亂,陳妤怔怔坐在那,如夢初醒似的沖了出去。
奔至酒吧門口,腳步停下。
她看見昏黃的路燈下,謝睢彎腰,整個將少女抱在懷里,抵擋著四面八方襲來的風,本該是極溫柔浪漫的場景,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打破了。
少年虎口卡在湯寶絨下巴,兩指掐著她軟嫩的臉頰,見人向后躲,改捏脖子,像卡著小貓咪命運的后脖頸那樣,若是想拎,輕輕松松便拎起來了。
他開口,不知說了句什么話。
湯寶絨抬頭想反駁,正好著了對方的道兒。
風和吻鋪天蓋地一同落下。
陳妤見證了那場持續很久的熱吻。
冬天的風冷得像淬了刀子,冰得人感覺不到溫度,只剩下麻木。
后來陳妤沒再對謝睢起過心思,雖然那對情人并不總是甜蜜,分分合合也是常事。
有女生想趁機而入,均以失敗告終。
湯寶絨到底好在哪兒
那段時間,這句話聽得耳朵都生繭子。
好在哪兒呢?
是漂亮嗎?
陳妤想,不全是。
有次她在學校天臺碰見湯寶絨,暖橘色的黃昏照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夢幻的金色。她坐在椅子上抽煙,眼角有淚,看著遠方。
像一幅畫,一幅悲傷的畫。
換成別人不免要被批上一句矯情,當自己演電影嗎?
可陳妤腦中忽然就冒出一句話:
她注定有一個孤獨的靈魂,誰也無法參與。
哪怕驕傲如謝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