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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郁悶地坐在沙發上，一只胳膊撐著下巴，看向別處。

連芳坐在旁邊，充滿八卦的小眼神滴溜轉，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見她們這架勢，傅臨菱自覺在對面的小矮凳上坐下，接受審判。

見林冉一直不吭聲，連芳就把同學錄遞給傅臨菱：“這個同學錄上都是同學們給冉冉寫的寄語，我應該是交到過你的手上，讓你寫的，我沒記錯吧？”

傅臨菱低頭翻看同學錄，點點頭：“嗯。”

“你當時好像也答應過會寫的，為什么這里沒有你的留言呢？”連芳好奇道。

林冉悄悄瞥了傅臨菱一眼，傅臨菱還低著頭，在看同學錄。

半晌，傅臨菱才抬起頭，林冉又匆匆看向別處。

“我寫過，然后撕了。”傅臨菱說。

“為什么撕了？”連芳問。

“寫的不好，不好意思給她看。”傅臨菱看向林冉。

林冉緩緩轉過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字丑。”

“”林冉忍了忍，最后忍無可忍，還是笑了，“就因為字丑？那你還記得自己寫過什么嗎？”

傅臨菱搖搖頭，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她已然記不得當時到底寫了哪些內容，只模糊記得是拿不出手的東西，所以才把那頁紙撕了下來，塞進書包里偷偷帶回去了。

“記不得就算了，但我還有另一個問題——你以前真的不討厭我？”林冉問道。

“壓根沒有的事，我怎么會討厭你？”傅臨菱說。

林冉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從沙發挪到地毯上，直視著她的臉龐：“那你當時為什么要跟老師告狀，說我逃課了？”

“我沒有，不是我。”傅臨菱立馬說。

林冉一怔：“你知道我說的哪件事？”

傅臨菱頷首，即使過去了這么多年，她依然記得那一天，林冉主動跟她說話了。

她多想跟林冉一起玩，她也想像其他人很自然地跟林冉一起吃飯，結伴上廁所，周末去逛街，可她總是害怕。

那個早晨，天氣剛剛好，太陽升起來了，卻一點不熱，天邊掛著幾朵云。

“傅臨菱，你一個人啊，我們一起去教室吧。”林冉臉上掛著笑，扯著書包帶子，跟她一起往教室里走去。

傅臨菱緊張得不知所措。

“今天你就當沒看見我，行不？”進教室前，林冉從包里掏出一包薯片，不容拒絕地塞到她懷里，低聲悄悄跟她囑咐，轉眼就被連芳拉去買冰淇淋了。

“真不是你告的狀？”林冉追問道。

“不是。”

那天上課，傅臨菱聽見班主任批評林冉逃課，猛地抬起頭，朝那邊看去，可是林冉卻一直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只要一眼，就能看見她否認的表情了。

下課后，她朝那邊緩緩靠近，終于第一次主動跟林冉搭話：“我”

林冉看她一眼，轉頭給前后左右的同學發本子：“快快快，都幫我抄點，五百遍單詞啊我的老天鵝！”

“來來，我也幫你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