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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流盜案不是由阮迎和河間王在查嗎?都說是江北流寇一路北上,入了京來,膽大包天犯下此案……”蘭池想到這兩天打聽到的消息,說。
“若是真有那么簡單,那便好了。”陸麒陽淺淺一嘆,道,“那行兇者在之前可還與你說了什么話?”
“他說……”沈蘭池眸光微轉,道,“說阮迎擋了貴人的路。”
“你可知他口中的‘貴人’是誰?”陸麒陽問。
“是流寇之首?”蘭池試探問。
“不,是你二伯,督課仆射沈辛殊。”陸麒陽道。
蘭池眸光一動,低聲喃喃道:“我早該猜到的。”
“二殿下返京之日,馬車忽犯癲病墜下崖去,此事亦是沈辛殊所謀劃。若那日,你我二人皆未去迎二殿下,那恐怕二殿下便已兇多吉少。沈辛殊這是一計不成,再成一計。”陸麒陽道。
蘭池聽著,心底恍然大悟。
前世的二殿下在返京路上摔下懸崖,去了半條命,許久不能理事,沈辛殊自然有空徐徐圖之。而如今她重生了,不知不覺間打亂了沈辛殊的圖謀,自然令這樁流盜案提前發生。
“你……”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惱道,“原來二殿下返京那日,你就知道了我二伯的圖謀?我知道二伯不是個好人,可你竟然也傻傻地跟著二殿下坐上了那架馬車,那不是找死嗎?”
“我和二殿下都是武人,當然經得起折騰。”陸麒陽橫疊雙臂,居高臨下道,“你難道沒聽過一個說法,叫做‘打草必驚蛇’嗎?”
就在此時,原本寂靜的街巷里忽然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又有幾束昏黃燈光四處亂掃。那腳步由遠及近,伴著嘈雜的大呼小叫之聲。
“快搜!犯人應還未走遠!”
“竟敢在阮府犯事,真是膽大包天!”
眼看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陸麒陽扯下身上沾了血跡的外袍,對蘭池道:“把手給我。”
“你做什么?”她小聲緊張道,“我們快些跑吧……”
“把手給我。”他又道,聲音決然。
蘭池無法,只得把手遞了過去。陸麒陽用外袍一角擦去了她手上血跡,再用衣服從地上包了塊石子,裹成一團,朝河里丟去。那血衣“咚”的一聲落入河水中,倏忽便沉了底。
蘭池這才注意到,方才用簪殺人時,他擋在自己身前,竟叫她的衣服上一點血跡也沒沾著。
“一會兒,有人來了,你便這樣說。”他俯在沈蘭池耳旁,低低地說了些什么。
蘭池聽著他的叮囑,微蹙了眉,言語間微微猶豫:“這……可是……有些太……”
正當她躊躇之時,卻覺得耳垂上微微一疼,竟然是小世子趁著在她耳旁說話時,輕咬了她一口。溫溫熱熱的,讓她心底躁動起來。
“……你!”蘭池瞥他一眼,低聲說,“從前怎么不見你膽子這么大?”
言談間,那伙京畿衛兵已提著燈趕了過來。為首的士長見到面前二人,心里已有了幾分思量——這位小姐一身錦衣,身后還跟著丫鬟,想來是個大家女兒;而那裸著上身、衣衫不整,又嬉皮笑臉的男子,則是鼎鼎有名的鎮南王府世子爺。
只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