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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光霽挨了罵只是梗著脖子不回話,而周櫻櫻不知就里更是不好搭話。
這時許姨太太便見縫插針地道:阿櫻,三爺壞了身子,不能有后這﹑這可是關(guān)乎侯府子嗣的大事,你怎能不知輕重,替他隱瞞著?
韓光霽行不行,周櫻櫻還能不知道么?她聽著許姨太太的話立時便要反駁。可她還未開口,韓光霽便已搶先道:這事和她沒關(guān)系,是我逼她的。
周櫻櫻聽了這話,只覺腦子一陣發(fā)昏這韓光霽是身子壞了還是腦子壞了啊?這世上還有男人會搶著認自己不行的么?
周櫻櫻還沒想明白,又聽韓光霽道:這事總歸是有些難以啟齒也不知父親從何處得了這藥方子,知曉兒子有此隱疾。既如此,今日兒子便同父親說個明白。兩年前,兒子想著要有一番作為才敢讓父親請封為世子。可如今身子壞了,不能為韓家傳宗接代,實在無面目受這世子之位。
武安侯聽了這話,一時默了默,良久才又問道:你既有苦衷,為何上回寧可挨罰也不把話說清楚?
韓光霽聽后,垂著頭道:兒子雖然身子壞了,但心中總有一絲僥幸,便想著再請名醫(yī)診治。眼下想來是無望了,也不怕與父親說實話。兒子雖占了嫡位,可上頭還有兩個兄長
周櫻櫻聽到這里,把事情也大概想明白了。韓光霽一直不想當這個世子,先是自動請纓打了兩年水賊,現(xiàn)在又來裝病也不知道侯爺真當他不能人道,無法傳宗接代了,會不會就干脆把世子之位傳給韓光耀或是韓光照?想來也是有可能吧。即便不是嫡出,但總歸是他的親生兒子么?
然而武安侯卻是拍案怒道:本朝向來是立嫡不立長,你要我廢了你是想我被言官結(jié)結(jié)實實地參上一本!抑或你要整個西京都知道你身有隱疾,不能人道?
這時韓光霽依舊垂著頭:兒子雖難掩悠悠眾口,但天大地大難道就沒有兒子安身立命之處?
啊,重點來了。難怪之前問她在府里過得愜不愜意,方才又說要帶她坐船看海。好家伙,原來是早就想著要跑路啊。
武安侯這時聽了又冷哼一聲,你倒是想得好,他說著又忽然指了指周櫻櫻,你瞧瞧你這媳婦,肩不能挑手不能抬。你倒是走得容易,那她呢?
韓光霽聽了這話,抬眼看了看周櫻櫻,回道:她是我三書六禮娶來的,自然與我一起。
周櫻櫻看著他,一時只覺胸口中五味雜陳假如韓光霽真的不能人道,最大得益的自然是韓光耀或是韓光照。那張假藥方說不定就是許姨太太的手筆。這韓光霽也不知道事先是否知情,既入了局,便來個將計就計。一則是如了他的愿,推了這世子之位。二則是離間了她與許姨太太的關(guān)系。這可真是一石二鳥啊。現(xiàn)在不管周櫻櫻怎么想,在侯爺和許姨太太眼里,他們夫妻便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周櫻櫻心里正是七上八下,忽又聽得侯爺哼了聲,你在外頭尋的江湖郎中也不知是否能頂事明日便拿了我的名牌去宮中請個御醫(yī)來給你看看。
周櫻櫻一聽,心中哈了一聲:活該,讓你學我裝病!要是讓侯爺知道你是裝的,得罰你把祠堂的地板跪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