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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允諾</h1>
周櫻櫻畢竟是主子,既發了話,月桂也不能梗著脖子不應。于是周櫻櫻接著把雙月打發了,便同二春回了里間。周櫻櫻才坐下,二春便給她添了些茶水零嘴。零嘴是上回韓光霽在甘味齋給她買的桃脯。
待周櫻櫻潤了喉,春深便試探著問:那月桂的事奶奶可有打算?
得問問三爺吧,畢竟是他的人。后日韓光霽便要開始入宮當差,這些天應酬便多了起來,以后還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樣?
周櫻櫻說完,見春深還是皺著眉頭,笑道:你別鎮日瞎擔心的。安排她們配人原來就是三爺的主意,她說著,頓了頓又道,說起來,你們歲數也大了,要是有中意的人家盡管告訊我。我保準要你們嫁得風風光光的。
春深聽后,笑了笑,急什么?等三奶奶有了孩子又再說。奴婢還能再留兩﹑三年。
周櫻櫻一聽到孩子就覺得頭大。難道她真的回不去二十一世紀,得永遠待在這當武安侯府的三奶奶?最近她愈來愈少想起以往的生活了,幾乎覺得在未來的前半生彷佛是她一場荒誕的夢。而在武安侯府和韓光霽一起生活的周櫻櫻才是真實的。每當她這樣想,不自覺就會捏一捏系在腰上的香囊,里頭那張薄紙提醒她自己是從哪里來,是個什么樣的人。
總說孩子,我看啊,三爺都沒有你著急!周櫻櫻說著,見春濃正垂了眼,不發一言,便問她,你呢?你也要等我有了孩子才嫁人?
春濃聽后,咬著唇道:奴婢想的同春深一樣!
周櫻櫻見二人都是這么個說法,心想:以后可不能和以前一樣只窩在院子里獨善其身。在外頭多見幾個人,興許能打聽到適合二春的人家。四春是她初來古代的依仗,周櫻櫻希望她們都能有好歸宿。
晚些時候,周櫻櫻得了信知韓光霽回了府,便去小書房尋人。到了書房門前,守門的小廝與她道,書房內有人正同三爺說話。
周櫻櫻一聽,問道:是誰?若有外客,她便回正房等他。
小廝卻說:是月桂。
哦?想不到這月桂看著比月嬋沉穩,卻挺會來事的。
周櫻櫻想了想,又問:是三爺有話要問她?
小廝聽后,搖頭道:是月桂來求見三爺的。
就在二人說話的當口,一陣腳步聲漸近,二人止住話頭,看見從屋里轉出來的正是月桂。那月桂見了周櫻櫻也沒有心虛的樣子,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便退下了。周櫻櫻也懶得敲打她,要敲打也該敲打韓光霽才是!
因今日要出門見客,韓光霽打扮得份外周正。今日他身著寶藍色翻領長袍,腰纏蹀躞,看著俊逸灑脫除卻頭上頂著的幞頭,看著就像只胖兔子耷拉著的耳朵。
周櫻櫻想著,掩嘴笑了笑,朝韓光霽行了個禮。他點頭應了,周櫻櫻便同他一并坐在書房的羅漢床上。因周韓二人相處漸久,婢仆已知他們習性。是以見周櫻櫻來了,奉了茶水便魚貫退下。韓光霽見了,又命其中一人先把炭盤點了再走。
待屋里只剩得二人,周櫻櫻便挨在他身上問:冷么?這時候還點炭盤子?
韓光霽搖了搖頭,沒答話,卻握住了周櫻櫻的手。
他的手熱得很。周櫻櫻曉得他是知道自己怕冷才點炭盤子,心中一暖,方才要敲打他的心思便散了大半。
我進門時碰見月桂,我知道她為何尋你!周櫻櫻說著,悄悄地摸了摸他的幞頭真是只招人眼的兔子。她可得好好照看著。
韓光霽覺著她的手在偷偷作亂,索性把她雙手都握著,權當替她暖手。接著又皺眉道:說話就說話,不許動手動腳!
周櫻櫻聽了他的話,把雙手從他手心抽回,裝出正襟危坐的樣子,說道:不碰就不碰。我問你,她過來是不是要你收了她?
韓光霽聽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胡說!
哦?竟不是這樣?周櫻櫻抬了抬眉,又問,那她說的什么?
她說不想配人,想留在府中侍候我倆。
嘖。這不是一個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