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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這才發現，他們的車沒動。

沒動？蘇城在干嘛？

田恬這次扭頭動作的幅度很小，她只想偷偷看一下蘇城到底在干嘛。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蘇城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路燈光線本就昏暗，透過車窗照進來的更是微弱，但在這不明的光線里，蘇城淡色的眼珠竟折射|出一種明戀又攝人的光彩！

田恬呼吸一滯，她本能地伸手摸臉，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問道：“我臉上，有什么嗎？”

她雖然喝了點小酒，頭有點暈，但是腦子還是很拎得清的。

況且，田恬也沒有自信到，會覺得自己吸引了這個新來高冷上司的注意。

蘇城“嗯”了聲，收回視線，隨即又扭頭看了眼，神色正常說道：“哦，我看錯了，應該是樹葉投在你臉上的影子。”

田恬貼在臉上動來動去的雙手瞬間頓住。

車隨著車流往前開了沒幾遠，再次停了下來。

今天的路，堵的真的厲害。

田恬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為了送她，才上了這條環線，沒想到竟會堵城這樣！

“今天真的是抱歉了，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堵，不然不會麻煩您送我的。”

“哦？”蘇城拉上手剎，隨意地靠在椅背上，“覺得欠我人情的話，報答我好了。”

田恬一時沒明白蘇城話里的意思。

等她明白過來，臉有些不爭氣地紅了。

這句話說有什么特別含義吧，真沒什么特別含義；可說沒什么特別含義吧，又忍不住讓人去想些有的沒的。

還有就是，蘇城竟然會說這種話，這讓她著實意外。

“嗯，作為報答，回答我幾個問題？”

田恬疑惑地看過來，沒想到那話真沒啥特別含義。她心中暗罵自己想太多，原先有些發紅的臉更紅了。

索性，這會兒車在一堆灌木叢的陰影中，兩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臉。

田恬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好、好啊。”

蘇城說話的語氣還是一如往常：“你聽說過網上網下雙重人格這種說法嗎？”

“網上網下雙重人格？”田恬重復了遍問題。

這問題問的太出乎意料，一時間田恬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蘇城也不催促，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靜靜等著她的答案。

田恬在心里打了會草稿，才緩緩開口：“我聽說過，其實我也算是有點這種人格。”她頓了頓，“面對網上的朋友的時候，我可能會更冷淡一些，話也更少些。其實并不是他們不重要或者別的，就是會覺得，隔著一層網絡，傾訴的欲|望好像就沒那么強烈了。”

平時的話，面對蘇城這么一個不熟悉的人，田恬絕對不會把藏在自己心里的話說出來。但是此時她潛藏在陰影中，葡萄酒的后勁上來，有那么一會，讓她覺得血液沸騰。兩項相加，她掙脫開一直束縛著她的那份小心翼翼，越發大膽起來。

“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失望吧。我曾經很信任過網絡上的某個人，結果后來這份信任被他辜負了，其實也是時間不好，那時候我家里也發生了一些變故，這種失望就變得更加厲害了。雖然那個人后來回來了，也和我解釋清楚原因，但是總感覺很多東西都回不來了。”

田恬說著坐直身體，她脖子微微往前伸出，隨即又收回。有那么一會，她半個臉露在灌木叢的陰影外，在溫暖又黯淡的光線里一劃而過。

蘇城在黑暗中，默默看著她。

他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漸漸收緊。

“我這樣是不是很矯情？”田恬像是在問蘇城，又像在問她自己，“是很矯情。”

她回答了自己。

“但是我說服不了我自己，我覺得他很重要，但是他對我來說，就是個虛幻的存在，看不到摸不著。更主要的是，我完全猜不透他。”

田恬停下來，垂下頭，她有些說過頭了，但這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很想有人能夠回答她，為她解惑這個一直讓她糾結的問題。

她側身看著黑暗中的蘇城，問道：“蘇特助，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辦？”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辦？

蘇城猛地松開緊緊握住方向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