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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陳清野看了她幾秒。應該是全醒了，挑眉笑了一聲：“來找我聊天？”

&esp;&esp;“差不多。”

&esp;&esp;視線在昏濛的房間里相交，彼此的臉看上去都如同覆了層噪點般模糊。

&esp;&esp;空氣里像是有細微的電流閃過。

&esp;&esp;岑舒賢又補充：“就在這兒聊。”

&esp;&esp;陳清野像是又模糊地笑了聲，然后彎腰按下床頭的開關。

&esp;&esp;壁燈亮了起來。

&esp;&esp;黑暗里曖昧的氣氛被驅散，陳清野盤起腿，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行，聊什么。”

&esp;&esp;岑舒賢的視線劃過陳清野包扎著繃帶鼓起的手臂，凹陷嶙峋的鎖骨，和脖頸上如一面小三角帆般滾動的喉結。

&esp;&esp;她忽然意識到，為什么陳清野大一軍訓時的照片會在論壇長紅不衰了。

&esp;&esp;那是獨屬于少年的、致命的、顯像的吸引力——和人類最初級的欲望，最直接的激素相關。

&esp;&esp;更讓人心馳神往的卻是那雙無論任何時刻，都清澈而純粹的眼睛。

&esp;&esp;喉嚨發癢，岑舒賢移開視線：“不知道。要不……你想想。”

&esp;&esp;陳清野又笑，指節敲著蓬松的被子：“哦。合著來我房間是你說走就走的旅行唄？”

&esp;&esp;岑舒賢默不做聲。

&esp;&esp;“嗯……你餓嗎？”陳清野說。

&esp;&esp;語氣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esp;&esp;岑舒賢：“不餓。”

&esp;&esp;陳清野思考了一會兒：“你最喜歡的電影是什么。”

&esp;&esp;沒話找話。

&esp;&esp;岑舒賢想了想：“……鬼媽媽？”

&esp;&esp;陳清野似乎有點驚訝：“為什么？”

&esp;&esp;“被欲望控制，又擺脫欲望的感覺很讓人著迷。”

&esp;&esp;“你最喜歡的書是什么。”

&esp;&esp;“……弗蘭肯斯坦？”

&esp;&esp;陳清野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諸如一些興趣愛好之類的。

&esp;&esp;他的視線上下打量她。

&esp;&esp;“你為什么每次回答的語氣都不太確定。”

&esp;&esp;因為岑舒賢從沒篤定過，什么是自己最喜歡的。

&esp;&esp;但她不會說實話：“你問的問題太無聊了。”

&esp;&esp;陳清野呵一聲：“那你問點有聊的。”

&esp;&esp;岑舒賢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琥珀色的眼眸在昏黃燈光中氤氳深幽：“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esp;&esp;她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他把氣氛引上正途，她就偏要不清不楚。

&esp;&esp;陳清野敲著膝蓋的手頓住了。

&esp;&esp;一秒，兩秒，三秒。

&esp;&esp;他慵懶地笑了下：“喜歡。”

&esp;&esp;她眨眨眼睛。

&esp;&esp;陳清野又淡定地吐出下半句：“……我的臉。”

&esp;&esp;“……”

&esp;&esp;好像也沒說錯。

&esp;&esp;要

&esp;&esp;是陳清野長得像陳鑫那樣。

&esp;&esp;她再想復仇都不可能奮不顧身地走上這條道。

&esp;&esp;“哥哥。”她拉長聲音，像在撒嬌，“抱一下。”

&esp;&esp;陳清野的視線從她臉上劃過去，唇角依舊勾著一點兒散漫的笑意。沒問為什么，他傾下身，手臂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帶進了懷里。

&esp;&esp;只隔著一層t恤。

&esp;&esp;他的胸膛炙熱又有彈性，岑舒賢在床上膝行幾步，雙手抱住他的腰。

&esp;&esp;薄薄的布料下，他的心跳結實有力，蘊藏著蓬勃的生機。

&esp;&esp;抱了一會兒，岑舒賢抬起頭，臉頰被壓得有點發紅：“這個姿勢好累。”

&esp;&esp;一個坐著，一個跪著，還都扭著身子，能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