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sp;&esp;外婆, 不是這樣的。
&esp;&esp;她沒有在尋找任何愛,她只是恨, 只是不甘心。
&esp;&esp;恨魏倧那年狠狠甩開她媽媽,以一副鄙夷和恩賜的態(tài)度說“所有男人都是這樣,怎么只有你大驚小怪”。
&esp;&esp;不甘心這世上有多少詞來粉飾男人的用情不專,諸如“風流倜儻”“花花公子”“浪子回頭金不換”。
&esp;&esp;那她作為女人,又憑什么不可以。
&esp;&esp;“外婆也不想你重蹈你媽媽的覆轍。”外婆懇切地看著她,“舒舒,外婆知道……找一個值得托付的男人不容易,他們不值得,是他們的錯。你擦亮眼睛,沒什么不對……”
&esp;&esp;她不想讓外婆傷心。
&esp;&esp;如果外婆知道她早就是恨和惡的傀儡,一定會很傷心。
&esp;&esp;“嗯。”岑舒賢勉強地彎了彎唇角,頭靠在外婆肩膀上,“找不到我就和外婆相依為命一輩子。”
&esp;&esp;“外婆希望你能找到喔。”外婆輕輕拍著她手,“說不定就是現(xiàn)在的這個呢。”
&esp;&esp;她的心莫名漏跳一拍,像厄運臨頭的慌神。
&esp;&esp;“對了,還有件事外婆得和你商量一下。我老了,也不太懂這些。我打算把魏倧公司的股份換成現(xiàn)金給你,要不然你欠著你男朋友一大筆錢,總比人家矮一頭。”
&esp;&esp;外婆的目光很溫暖,岑舒賢卻有種被燙到的感覺,她撇開臉:“沒事的,外婆。這部分股份是媽媽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我想留下來。”
&esp;&esp;她絕對不可能讓魏倧如愿。
&esp;&esp;至于陳清野那邊。
&esp;&esp;愛得多的人才是感情里低人一等的那個,她一直深以為然。
&esp;&esp;“那外婆聽你的。”
&esp;&esp;“嗯。”
&esp;&esp;外婆嘆了口氣,擔憂的目光像是看穿了她:“舒舒,外婆是過來人……你媽媽走的時候,我也恨魏倧。但是,恨比愛還要辛苦。你還年輕,不要讓恨拖累你。”
&esp;&esp;她眼眶一熱。
&esp;&esp;“外婆也想開了,什么嫁不嫁人的,你開心比什么都重要。就算外婆陪不了你多久,我們舒舒這么厲害,也能照顧好自己。”
&esp;&esp;岑舒賢埋著頭,把眼淚擦在外婆的花襯衫上:“外婆做完了手術(shù),一定能長命百歲。”
&esp;&esp;-
&esp;&esp;把外婆接出院后的周末,岑舒賢約陳清野去了橫山寺。
&esp;&esp;她覺得陳清野那輛布加迪威龍開上山的話會過分引人注目,不是很合時宜,就讓陳清野停在了山腳下。
&esp;&esp;從山腳到觀音寶殿還有幾千級臺階。
&esp;&esp;岑舒賢和陳清野十指交握著往上走,山風攜著秋意吹過來,有一點微涼。
&esp;&esp;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前面。
&esp;&esp;陳清野突然說了句什么。
&esp;&esp;岑舒賢沒反應過來:“嗯?”
&esp;&esp;陳清野重復:“累了嗎?”
&esp;&esp;他這么問反而提醒了她,覺得小腿已經(jīng)有些酸軟。
&esp;&esp;她回頭看陳清野,還是一副氣人的老神在在模樣,仿佛根本沒爬了十幾分鐘山一樣。
&esp;&esp;畢竟人家從小就在帆船訓練了。
&esp;&esp;在國內(nèi)還算小眾的愛好,既燒錢,也要父母有耐心。
&esp;&esp;岑舒賢出神不說話,陳清野以為她是累成這樣的,頭低下了一點兒:“我背你上去吧?”
&esp;&esp;她一下笑了:“不要,我看都是結(jié)婚的時候新郎才背新娘呢。”
&esp;&esp;而且她要是來為外婆祈福的,還是自己逐階爬上去更有誠意些。
&esp;&esp;“……”
&esp;&esp;陳清野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堅硬分明的骨節(jié)在她的指間很有存在感。
&esp;&esp;她突然問:“陳清野,你父母是不是很愛你?”
&esp;&esp;他瞥了她一眼,像是意外她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還好。”
&esp;&esp;她想,能讓陳清野給出這種評價就是很不錯的意思了。
&esp;&esp;家庭美滿的小孩,能承受痛苦的閾值會更高吧。
&esp;&esp;幸福的家庭永遠是對方的后盾,是源源不斷的支持來源。
&esp;&esp;所以陳清野的傲氣和散漫才會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那樣。
&esp;&esp;一路終于走到觀音寶殿。
&esp;&esp;陳清野買了香遞到岑舒賢手里:“別被掉下來的香灰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