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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道旁魄如霜,明珠蒙塵隱墨香。
窮途百折入泥淖,不掩君魂傲群氓。
仁心妙手山野藏,中夜幽塤惑心茫。
險匿迷蹤著詭道,皮下白骨知是誰。
京華四月棠棣開,暗潮誰主鳳閣臺。
金屋有約謀心意,嘆將浮華負雙肩。
偶見靈鹿行崖邊,魚龍易貌落敵澗。
烽火難寄歧途緣,從此天涯君無念。
九江風月白衣藏,孤鶩徒鳴道彷徨。
愿與殘軀燼此夜,折盡風骨亦是狂。
只手擷來天顏色,挽來舊恨作枯妝。
得愿撲火共君焚,來世莫作不歸人。
天地為弈星為光,翻手風云卷大荒。
不意時年已皚皚,踏夜歸來衣漸蒼。
一鉤冷月照清霜,無畏年少戰重煌。
飲盡黃沙多悲客,歸來歲華非流光。
故當世女兒亦可言:
天下驕雄出我輩,素手又添山河妝。
平生快意付此文,紅塵青史話一堂。
欲知世間百色,獨領何者,時人笑談曰——風,也是狂,月,也是狂。”
——正文完。
第九卷 狗官的幸福生活
第174章 番外:多災多難的大婚【上】
湯嗣是半個月前才調來梟衛府的新丁,身上的攝蛟服尚未焐熱, 便接到一樁重任——為陸侯與燕國公的婚事擔當護衛。
湯嗣寅時便起了, 整理好衣冠, 再三檢視兵器沒有異樣后,才出了門。
為了陸侯的婚事, 梟衛府一大早便忙了起來,每人需得將侯府里外地圖碑的滾瓜爛熟,以備不時之需。外衙的御史近來對此多有微詞,但他們不在乎, 畢竟從燕國公赴北后,梟衛府便由陸侯代攝。現在燕國公回來了,看模樣又似是要一直掌外事兵權,這梟衛府的府主自然要新挑, 下面的各個衛所聞風, 便對此事一個比一個精心。
過了半個時辰, 湯嗣終于隨著一百余人的隊伍出發了, 因著東滄侯府與燕國公府挨在一起, 不管是門對門還是繞城過去都有些尷尬, 好在圣上下旨鼓勵陸侯樹慈孝之聲名,允她從陸尚書府邸出嫁, 事情便好辦許多。
但到了地方,卻并非湯嗣所想的那般。
“都到期了嗎?”
陸尚書府外已到了兩百余其他衙門的護衛,看見這兒來了足三百多人,都有些迷茫, 但無人敢細問。
片刻后,尚書府側門悄悄駛出一架馬車,行至面前。湯嗣偷眼一看,只見一只玉白的手掀開簾子,隨后車中傳出一把略帶倦意的女聲。
“都到齊了嗎?”
這回的領隊,一個衛尉上前,恭恭敬敬地對車中的人道:“回侯爺的話,此次各衛所都抽調了一點兒人手,只說是為出嫁清場,絕無外泄。”
車里的人懶懶嗯了一聲,道:“沒讓國公察覺吧。”
“國公爺第一次張羅婚事,自然無暇顧及其他。”
“很好。”
那衛尉小心翼翼地又問道:“侯爺可是精神不濟?不若回府休息,這抓捕欽犯之事便由我們代勞?”
“沒什么。”車里的人揉了一下沒什么精神的臉,道:“昨夜飲宴的時候幾個老臣追著我要我作詩,難得作完了,他們一頓海吹,一高興多喝了兩杯酒……唉罷了罷了,走吧,順便把我家那狗兒牽上,它的貓走丟了,今早丑時就開始撓我的門呢。”
昨夜醬醬醒過來時發現釀釀不在身邊窩著,府中四處找了沒有,便開始去拱陸棲鸞的房門,焦躁地滿院子轉圈,陸棲鸞無法,只得把它也帶了出來。
被調來的各位軍士不解,但仍是聽從命令,跟著一路向東滄侯府的方向行去,到不遠處,便依照命令各自散開將府邸包圍,而中間陸棲鸞的車駕未停,待駛到侯府側門時,她忽然出聲。
“停車。”
馬車立即停下,陸棲鸞披上雪氅下了車,目光往四下一掃,仿佛嗅見了空氣中有一股熟悉的火油味,寒聲道:“去后院看看,若有人,一個都別放過。”
眾人得令,去后門搜了半晌,果不其然一股喧鬧聲傳來,很快便平息下。
陸棲鸞靠著馬車等了片刻,軍士們押來數名蒙面行事的人,其中有一個,頭戴紗笠,看衣料便與周圍人不同,華貴非常。
他見了陸棲鸞,便開始掙扎,陸棲鸞不等他進一步動作,沖上去把那人的紗笠拽下來,一看是個熟人,臉色頓時古怪起來。
“錦行,天還沒亮呢,你帶這些人在我家后院放干柴火油,是怕我冷嗎?”
“……”
被抓住那人,正是當朝征西大將,太保聶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