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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馬主簿磕著瓜子從外面走過來,見了她便笑了:“昨夜辛苦了,節都沒過好。不過你放心,昨天那賈姓兄弟全下地府了,上面說你一姑娘家不容易,放你三天假,回家休息去吧。”
“現在就能走?”
馬主簿心想這娃頭一次見血惡,怕是一時間受不住,頓時語氣便慈愛了三分:“沒事,你要是怕的話,外面送你過來的蘇校尉正在外面等著你。”
不說還好,一說蘇閬然,陸棲鸞就想起這小子一刀把那么高的一個人劈成兩半的兇殘畫面,喉嚨里馬上就是一梗。
“那個……不用了,我自己認得路,慢慢走回去就好。”
馬主簿熱情地拉起她就往外拖:“那蘇校尉可是武試的時候把雁云衛大統領打得躺了三天的一尊殺神,有他保護你怕啥?對了,說不定明天你們倆作為見證的人還得一起上刑部大堂,他是出了名的嘴笨,你腦子活絡,好好教教他怎么串供把事情圓過去,明白嗎?”
“不不不、我不明白,我要回家!娘哎qaq!”
作者有話要說:
麻麻當公務員好可怕qwq
……
請記住這娃傻白甜的時期,在姨的標準來看這已經是天使了。
第十三章 升品試
古人云:人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因不慎在新進的女公務員面前切了個人,蘇閬然倍感愧疚,為此還特地開了尊口去問同僚——殺人的時候把人家姑娘嚇昏過去了應該怎么賠禮道歉。
他那同僚滿臉詭異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讓他帶著姑娘喜歡的東西去賠禮道歉。
有道理,可……她喜歡什么呢?
蘇閬然也想不到什么,聽說早上梟衛府伙房不開灶,便提了兩斤烤紅薯去看望昨天送過去的陸棲鸞。可到了府門口又覺得這么直接進去不太合適,正猶豫著該怎么編個說辭,直到遇見梟衛府里那位很有名的葉大夫,才又開口向他詢問陸棲鸞喜歡什么。
那葉大夫也是個怪人,聽了之后便瞇著眼睛笑得宛如一只老貓,說陸棲鸞這回驚嚇過度,怕是此后要日日夢魘云云。
蘇閬然從小在軍營里長大,年齡相近的說過話的女人要么是在牢里等死要么是被追殺的路上臨死,是以總覺得女人是一種非常脆弱的生物。此時聽葉扶搖說得煞有介事,愣了片刻便信了。
蘇閬然想起酒桌上陸棲鸞替他圓過場,算是欠了她個人情,便覺得他得負起責任來,誠懇地向葉扶搖求教。
“……在下從醫多年,深知此病乃心病,藥石罔醫,還需得從你這病根上下手。
“請先生教我。”
“倒也沒什么好教的,她越是怕,你就越是要她面前走動……”
總而言之,蘇閬然聽他云里霧里地分析到最后,只明白了得和陸棲鸞多交流以期改變她印象的這個核心思想,便執著地等在梟衛府門口。
“蘇校尉,還不到放衙的時候吧,你……您在這兒有何貴干?”
蘇閬然在門口站了半晌,回頭望見陸棲鸞一臉蒼白地從梟衛府里走出來,面上雖然并不表露,心底還是略感愧疚,道:“我等著送你回府。”
一陣迷之沉默,陸棲鸞有點哆嗦,懷里的狗崽兒被她抖得快撓禿嚕皮,嗷嗚了一聲。
蘇閬然:“……這是?”
陸棲鸞:“這是小犬。”
“幸會。”
昨天晚上濺了一臉的血和那兩片殘尸猶然在目,陸棲鸞不由得咽了一下,道:“您不回雁云衛公干?”
蘇閬然搖了搖頭,道:“天亮前賈氏兄弟及其余孽便肅清了,余下的是梟衛和刑部的事。”
陸棲鸞實在無法直視這小子那張還有一兩分孩子氣的臉,目光飄向別處,問道:“昨夜在場的有一個姓陳的舉子,不知道蘇校尉見過他沒有?”
“……”蘇閬然頓了頓,頷首道:“問過話后,陸尚書便讓他回府療傷了。”
陸棲鸞松了口氣,道:“多謝蘇校尉了,那我這就先回府了。”
“我送你。”
“這不是耽誤您的事兒嗎,又沒多遠……”
“京城人販子多。”
“……”
味同嚼蠟地啃著蘇閬然遞過來的烤紅薯,陸棲鸞沉默地穿過兩條街,路過昨夜的殺人現場時,陸棲鸞還看見那攤有血的地方正蓋著沙土,氣氛便更加凝固。
“……我想問一下,昨天我逃跑的時候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到底是?”
“在城內辦案時是要封街的,死的總歸是朝廷命官,讓百姓看見了不太合適。”
“哦,昨天錦雀橋上還有一個——”
“今晨陛下已下了旨,令太子赴大理寺思過。”
“他也只是見義勇為,直接就送到大理寺坐牢了?”
“是思過。”
“……陛下有沒有說他得坐多久的牢?”
“是思一個月的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