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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那些重來機會,有很大一部份都是他們支付的時間,為此,他們不斷在重復的時光里生存,無法解脫,如今,他們也終于可以迎接自己的新生,這是好事,”司宙笑道:“不必為我遺憾,我為自己做到的事而驕傲。”
“所以啊,一切交給你了,小金烏,你和命運的戰爭還沒結束,辛苦了。”
林昭沉默了一下,認真道:“我會盡力的。”
雖然是很重的擔子,但既然已經不得不背,那就背上吧,他從不怕誰失望,因為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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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后的時光。
妖墟瀚海外,一只羽毛豐滿的小鳥正無聊地整理著自己羽毛:“破地方唱歌都沒有網,大兇早就沒了,巡邏有什么用,不如躺著……”
“啊,老哥啊,你剛剛走這刻鐘,我便想你了,希望你早點回來啊……”
小鳥哼著簡單又快樂的歌,正在回憶。
突然間,瀚海之中,一座龐大到恐怖的城池如海市蜃樓一般顯出虛影,虛影動蕩間,逐漸凝實,那是一個仿佛由無數青銅時鐘、日晷、沙漏、等元素組成的國度,一層層圓環漂浮其中,其中無數氣勢沖天而起,讓小鳥所有毛都瞬間炸開。
我去,好多的天巫,甚至帝君都有七八個。
這是什么鬼啊,要嚇死鳥了。
這是要打仗了么,哥哥啊,你快回來,巫國有危險啊!
又是新的開始 哥哥啊,弟弟可能等不到……
時之國籠罩在一片微弱的光幕里, 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仿佛一場永恒的風暴從未停息。光幕下的子民生活在無盡的循環之中,每天都是同樣的一刻,循環往復, 既沒有進展, 也沒有終結。
他們的時光被剝奪了,被囚禁在不變的輪回中, 仿佛永遠無法邁出這座困籠。
這座國度中的祭壇, 青銅日晷是唯一的圣地,也是唯一的存在。在這片時光靜止的土地上, 祭壇是唯一與外界有著聯系的地方,是祭祀與神明溝通的橋梁。而今天,這個祭壇上, 十二名祭祀依然在舉行儀式,等待著他們的巫神——司宙的指引。
他們也是在這里,圍觀著小烏鴉的每一次重來。
光幕外的砂礫永遠懸停在墜落瞬間,時之國的子民仰頭望著那些凝固的星辰。十二位身披月紋祭袍的守時人跪在青銅日晷前,看著晷針終于開始有陰影偏移。
“今日是第幾個朔望?”最年長的女祭伸手接住凝固的露水,露珠里映出一道時光的剪影, 輕嘆道, “自父神舍身鎮守光陰長河,日晷的陰影便再未偏移。”
沒有人回答她, 他們知道這個未來, 知道自由將至,但卻沒有一人期待這一刻的來臨。
“辛苦各位了。”司宙的聲音緩緩傳來,他的影像在祭壇中展開,如同破碎的鏡像拼接成的整體, 給人一種飄渺而虛幻的感覺,“從這一刻起,我歸還你們自由。”
祭祀們默默叩首,依舊恭敬有加。
然而,在其中,一名青年緩緩起身,他的目光不再是那種無條件的崇敬,反而充滿了疑問與不滿。他盯著司宙,沉默片刻后,聲音冷靜卻充滿質疑:“父神,你將時之國的權柄,也交給那位殿下了么?”
司宙的眼神依然柔和,嘴角含笑,緩緩點頭:“是的,始幽,那是最好的選擇。”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抬起頭,語氣堅定而充滿挑戰:“父神,折淵才該是權柄的繼承者。大災降臨時,他與我們的子民們曾追隨你,奔走在時光的長河之中,勘探著每一個未來、每一個分支。我們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多少的同胞因此瘋狂,最后與時間碎片一同泯滅。為什么,您要將這樣沉重的權柄交給一個從未經歷過這些痛苦的幼鳥么?”
始幽的聲音帶著顫抖,但并非單純的憤怒,更有一種對父神不舍的傷感:“為什么,你就不相信,在您的相助下,我們可以從災變初始的時刻與天災對戰,不用犧牲您為代價,能讓那位殿下和你都有更好的未來?”
司宙靜默片刻,仿佛對這番話早已預料。
他伸手撫摸著始幽的長發,聲音低沉而沉重:“執掌時間,并非一件輕松的事。時間的權柄,諸位,你們并未真正掌握過。曾幾何時,我也為你們鋪設了這條道路,但你們已經沒有資格再持這份重擔。”
始幽的眼中泛起淚光,聲音有些哽咽:“你怎知道我們不能掌握?”他咬著牙,目光堅定而決絕,“難道我們曾經為此付出的努力,還不夠么?”
司宙輕笑道:“當然是試過了,你也好,折淵也好,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