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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親的手勁,果然還是一點(diǎn)沒變。
看老母親重新閉眼,林昭這才痛苦抹淚,而后轉(zhuǎn)頭看向裝睡的羽國主,問道:“怎么樣?你的試煉完成了沒?”
羽國主這才緩緩坐起身,眉眼間還帶著一絲剛從沉眠中蘇醒的疲憊,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箭矢,指尖輕輕拂過,旋即將其拔出,聲音淡淡道:“被你打斷了,神上,您請。”
那箭矢緩緩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光芒流轉(zhuǎn)間,一道虛幻的身影浮現(xiàn)出來,化作一位手持長弓的神祇,正是司戎巫神的意志殘留。
他俯視著林昭,嘆息道:“小烏鴉,你也太急了,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教完這鳥兒。”
“都是老古董的東西,學(xué)完都哪年去了,”林昭一邊心說老媽真好用,往地上一放就是核五,對這些裝死的巫神一炸一個準(zhǔn),“行了,把源法之環(huán)補(bǔ)上,我急著趕下一個巫國呢。”
司戎巫神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林昭的身上,最終緩緩點(diǎn)頭。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指,指尖輕輕點(diǎn)在林昭的額頭上。
剎那間,一道柔和的光芒融入林昭的意識之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源法之環(huán)的裂痕正在被修復(fù),那缺失的一環(huán)逐漸填補(bǔ)完整,整個巫國的秩序都仿佛在這一刻被穩(wěn)固了。
司戎巫神的魂體微微晃動,神色悵然,他低聲道:“在未來……你們……”
他頓了頓,最終輕嘆一聲:“罷了,以后的事,便由你們做主吧。”
他的身影隨風(fēng)消散,重新化為一根箭矢,扎在羽國主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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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口怎么樣?”
“還能活, 問題不大。”
“我問你痛不痛。” 林昭翻了個白眼。
“……”羽國主沉默了一下,輕笑,“痛,但忍著吧。這可是巫神的殘骸, 怎么說也算神器, 總不能丟吧。”
“不能收起來么?”
羽國主無奈道:“這神器在我心口積蓄力量,用完了當(dāng)然要插回去。”
“還是熱插拔, 這些個巫神就愛整花里胡哨, ”林昭翻了個白眼,“行吧, 那你現(xiàn)在能上巫神級了?”
羽國主捏了捏胸口的箭矢,思索片刻:“還差點(diǎn)火候,如今的情況與孤燈下相似, 算是巫神之軀,但還用不出多少巫神之力。”
“可以了,以前代碼重新轉(zhuǎn)碼,能跑起來就不錯了,哎,對了。”林昭猛地一拍腦袋, “孤燈下呢?”
姬堯光解釋道:“去司燭巫神處試煉了, 還不知生死。”
眾人一時(shí)沉默。
林昭卻很淡定:“他都是巫神軀體了,主角之姿, 什么幕后黑手來搶身體什么的都妥當(dāng)是送寶童子, 我們相信他就是。”
討論很快繼續(xù),但姬堯光卻忍不住總是看著阿昭肩膀上的大金烏。
老母親的羽毛已經(jīng)褪去光輝,閉著眼睛,像是真的陷入了死眠, 只有偶爾翅膀的金色火焰輕微閃爍,昭示著他還沒徹底涼透。
姬堯光在旁邊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小聲對林昭道:“阿昭,我覺得吧,還是得給神上準(zhǔn)備個棺材。”
林昭:“……?”
老樹繼續(xù)道:“你看,你這樣背著母、母親吧,一路走一路晃,顯得不莊重。而且萬一你飛快了,風(fēng)一吹,把母上的羽毛給吹亂了怎么辦?”
聽到這蠢樹也稱母親時(shí),老金烏眼皮微動,本想給他個教訓(xùn),但又聽到后半段,覺得這樹雖出身差了些,卻還算懂事,便繼續(xù)閉眼,和從前一樣,對這些人物事都懶得理會。
眾人也紛紛點(diǎn)頭:“說得有道理。”
于是老樹立刻擼掉自己的一截枝干,三下五除二,給老母親打造了一個閃耀著金絲紋理的奢華棺槨——里頭墊著嫩葉,鋪著鮮花,簡直比宮殿還舒適。
林昭盯著這華麗而沉重的棺木,陷入了沉思。
“沒必要吧……我老母親躺進(jìn)去就會自燃,什么花也是白放。”
姬堯光矜持地道:“話雖如此,但心意還是要有的。”
“好吧,我也給點(diǎn)心意。”林昭覺得這話有道理,于是順手拔了幾根自己的羽毛丟進(jìn)去,權(quán)當(dāng)是棺材裝飾。
氐國主在一旁幽幽道:“羽枝太硬,若是為巢,還是用羽絨最合適……”
林昭輕咳一聲,弱弱道:“我一個小鳥,才多少點(diǎn)羽絨啊,不能拔……”
最后還是決定放羽毛進(jìn)去——反正老母親也不會從棺材里爬出來罵他不給他鋪羽絨。
為了更好地背著這位“沉睡的老母”,他們又調(diào)整了一下棺材的設(shè)計(jì)。老樹還貼心地用編了兩根樹根做背帶,橫著綁在林昭背上,妥妥的隨身攜帶金棺。
“ 阿昭,要不要我?guī)湍惚潮常俊崩蠘湓囍崃艘幌卤硯ВY(jié)果……沒能提得動。
林昭:行吧,母親嫌棄,看來這活還得他來。
棺材背好了,跑路也得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