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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國主的傀儡天需人去提供靈性,國人每年都要獻出部分鮮血,蘊養傀儡天,這樣傀儡天才能的撐起整個奇肱國的界域,抵擋腐蝕和荒野的同化……”
薩阿搬著指頭又數了好些大型秘寶器儀,最后搖頭:“我們可不想有什么偉大的器儀了,這些年,我們這些散民國人最怕的就是哪個大家族又制作出大型器儀,光是想想這事,我的心就要難受了。”
林昭聽得頭皮發麻:“這樣的國度,巫神都不管的么?”
薩阿疑惑地眨了眨:“這和巫神有什么關系,巫國從來不管方國的內部的事務啊,奇肱國是國主奇肱帶著追隨者,在荒野之地開辟的國度,我們活著、生存,都是國主給的賜予,所以,我們的血肉、魂魄,都是屬于國主的,與巫神無關。”
林昭一聽就知道這可惡的國度把這可憐的少年思想扭曲了,本來怒火中燒的他,雖然心中敵意高起,心神卻很快平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溫和地問道:“那么,你們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生活啊,比如去氐國,你不覺得氐國的國民活起來要更輕松,更容易么?”
薩阿靦腆地笑了笑,委婉拒絕,甚至有一點小小的驕傲:“不必了,氐國日子過得太慘了,奇肱國至少還有肉吃,可以賺更多藍金貝,做秘寶器儀的部件來換些靈物、資源,氐國貧瘠地連換這些東西的礦物都沒有,只能拿人命去瀚海用戰爭來換灰燼和兇魂,嗯,我們奇肱國人累是累一點,總比死了強。”
這……
林昭忍不住看了一眼姬堯光,震驚道:“什么,氐國那么好,居然還在鄙視鏈的最底端?”
姬堯光小聲解釋道:“氐國畢竟是三百多年的新方國,沒什么底蘊,產業也不多,當年也是靠留守瀚海的軍團繁衍而來,能有現在的實力,已經是阿黎的能力出眾了。不靠血稅,又能怎么辦呢?”
林昭心里特別不得勁,但他的畢竟不是對面的少年,既然人家只是九九六、沒保險,生活壓力大、隨時會被抽、過得沒尊嚴、傷害健康……但能過得下去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也不至于叫囂著要推翻奇肱國,把人家變成氐國的樣子,于是只能懨懨地縮回老樹懷里。
那少年倒是有了談性,他忍不住給的林昭講奇肱國的好,比如從小就可以工作,工作就有收入,不像在氐國,幫家里做事拿不到錢還會容易被罵,比如在學習之余,他們也有去工坊幫工,可以見識到真正的傀儡是什么樣子,從而可以進自己的本命傀儡。
最重要的是,他還會講他們死后,能去國主的傀儡天,在其中挑選一個傀儡作為身體,從而有第二次生命……在傀儡天里,天是藍的,太陽是沒有腐蝕的,工作是不會累的,世界是美好的……
林昭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尼瑪不是從生到死都被安排地明明白白么?
你們這些傻子,被賣了都給你數錢呢!
越想越氣忍不住用力捏堯光哥的手。
“為什么叫傀儡天啊?”林昭打斷他,“比天還大的傀儡嗎?”
“傀儡天是國主的界域圖騰,”少年眼神激動而崇拜,“在圖騰里,國主衍化了一個世界,其中有無窮無盡的傀儡,他隨身帶著一整支傀儡大軍,在荒野之地所向披靡,沒有什么大兇能擋住這只無窮無盡的大軍,甚至還可以將敵人困死在圖騰里,成為傀儡天的養料。這就是天巫的力量!”
林昭點點頭:“那戰斗力和氐國主比怎么樣?”
空氣安靜,周圍泛起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其它十幾名乘客坐在簡陋的座位上,用陰沉的目光凝視著他們。
“這……國主是做秘寶的,生活職業,怎么能和戰斗向的大兇圖騰比……”
少年小聲分辨著,躲回了角落。
姬堯光悄悄道:“在打架這事上,阿黎的戰斗力你可以放心,他在所有天巫里,能排前三,而且前三都沒打過,奇肱國主嘛,在二十四方國里墊底很多年了。”
說完,他又悄悄補充了一句:“他連姒錦都打不過。”
因為剛剛的林昭的問題,整個地鐵上氣氛詭異,薩阿也不敢再說話。
聊天就此停止,一直到下車的時候,薩阿才悄悄地對林昭說:“我的家住在學宮門口的地下宿舍里,你們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家做客。”
林昭點點頭,看著少年摸著腹部的小包,笑了笑:“那里邊,好像是姒錦的羽毛?”
他感覺到氣息了,雖然非常非常弱。
“應該是的,氐國主勤儉持家,天巫的羽毛、骨血都是很貴重的材料,賣掉也正常。”姬堯光忍不住笑道,“也是你現在身份不宜暴露,否則你一根羽毛,估計比我的髓木還值錢,換一座城都輕松。”
林昭不想提自己的羽毛的事,立刻轉移話題:“姒錦的一根羽毛就有這水平?”
姬堯光微笑道:“阿昭,你是和我在一起太久了,忘記你當初還是個小巫時,是什么樣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