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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小鳥也齊齊一頓,瞬間發(fā)出了驚天尖叫。
姒錦的身體飛快化為無數(shù)鳥兒,尖叫著亂飛,那高大巫師卻是直接從數(shù)不清的鳥群里拎出完全不起眼的一只,狠狠一記重拳,砸在鳥兒柔軟的身體上,頓時爆出一團(tuán)血沫。
林昭看得心神一震:“啊,老樹,姒錦不會被人打死了吧,我們要不要去撈他一把?”
畢竟后邊的計劃還要他幫忙呢。
姬堯光輕輕按住他的手,淺笑道:“沒事,天巫身體強(qiáng)悍無比,就算打碎他的頭骨,也會在瞬間愈合,極難殺死。”
而這時,那些小鳥終于反應(yīng)過來,鳥群中又有一只羽毛亂飛地沖向林昭,中途又挨了好幾記把它打碎的重拳,終于成功躲到林昭身后,瑟瑟發(fā)抖:“昭昭救我啊,我是你救好的,你忘記了么?”
又是一拳過來,林昭轉(zhuǎn)頭,姬堯光微微一笑,抬手輕松地接下這毫無力量的一拳:“阿黎,差不多了,再打就真死了。”
那位巫師終于收回拳頭,伸手揭下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張美到難以分辨性別的臉,修長的鳳眼斜橫,鼻峰挺而不銳,花瓣樣的柔軟的唇,長發(fā)隨風(fēng)而起,只是靜靜立在那里,就有一種難言的寂滅之美,仿佛他正踏著尸山,趟過血海的長路,毫無猶豫。
林昭還是第一次見到氐國主人身時的樣子,就是吧,這落差不是有點大?
他悄悄問姬堯光:“老樹啊,你不是說氐國主,他腦子不好用么?”
“巫者使用圖騰時,很少不被圖騰影響,只分大小而已,”姬堯光微笑看了一眼氐國主,大方道,“氐國主的巴蛇圖騰是大兇中最無智、兇狠的獸魂,若不是氐國主本身聰慧至極,也就不可能在使用圖騰時,還保持著基本的判斷,和敏銳的直覺了。”
“解釋完了么?”姒黎平靜地收起拳套,露出修長的五指,又握了握拳,漆黑的眼眸看著姒錦,淡然道,“出來,該你解釋了。”
姒錦抖得都快哭出來了,這是什么運氣啊,他剛剛的發(fā)言居然都成了回旋鏢。
“那個,”林昭按住想要解釋的老樹,大大方方地走出來,“姒錦的病是我治好的,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這打挨的不冤枉!這次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吧。”
說到這,他忍不住抬頭看著這位氐國的傳奇國主,目光里帶著好奇,伸手道:“認(rèn)識一下吧,我叫昭。”
他手中冒出一縷火焰,六千多度的高溫,以四面八方,天空中的腐蝕為源,不熄不滅,不動不移。
他當(dāng)然可以什么事都讓老樹出面,但那是不對的,他既然有了特殊的能力,就要主動去面對,去嘗試,反正老樹陪著他,麻煩的事情,也不過就是多死幾次……啊等等?
林昭突然想起,他好像還沒開模擬?
噫,果然最近太浪了,還是模擬開起來吧,不然老樹不掛個重生十字章,他總是不安心啊。
嗯,這個復(fù)活點不太好,還是回去蛋殼里再掛吧。
而氐國主凝視著那縷火焰數(shù)息后,伸出一根手指,緩緩觸碰了那火焰。
那一瞬間,身上的所有腐蝕、枷鎖,全然在這火中燃燒,仿若新生。
不,這就是新生!
姒黎非常清楚,自己已經(jīng)在異化的邊緣,哪怕極力克制,能堅持的時日也所剩無幾,但在這火焰燒灼之后,他就已經(jīng)取回了真正的力量,至少三百年內(nèi),不必再擔(dān)心墮入黑暗。
而且,他還救回了阿錦和堯光。
原來,如此。
這真是,他這一世,遇到過的最動人的消息。
于是,他展顏一笑:“能被您救回,是錦的福氣。我是姒黎,在堯光不能離開您太遠(yuǎn)時,我便會是您手中最鋒利的劍。”
“真的么?”這忠心來得太快,林昭忍不住搞事道,“這樣的話,若我的請求和巫神的命令起了沖突,你聽誰的?”
姒黎似笑非笑地看著另外一人,溫柔道:“那當(dāng)然是聽堯光兄的。”
林昭眼睛一亮,頓時握住了姒黎的手:“你真是個好哥哥,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這兩句話有什么邏輯上的聯(lián)系么?
姒黎微微一笑:“那就多謝阿昭了,堯光兄先讓你去找阿弟,不是他的為人,是不是阿錦又惹什么麻煩,不妨說予我聽,或許,能有所得。”
林昭轉(zhuǎn)過頭,遲疑道:“我知道得也不太多,還是讓你弟弟自己解釋他準(zhǔn)備下的大棋吧。”
姒黎微微點頭:“這是市集上的調(diào)令,阿昭看上什么,盡管去取,我有些話,需要單獨和阿弟講。”
他遞上一塊鱗片。
姒錦頓時死死抓住林昭的腰:“不,我不走,誰也別想把我和阿昭分開……”
但他的反抗是無力的,姬堯光在下一秒,就發(fā)出了比姒黎還重的拳頭,將他打散后,重新從虛空中拎出,遞給了姒黎,接過了鱗片。
雙方完成交接儀式后,心照不宣地點頭,帶著自家鳥兒走了。
吃完一個瓜,林昭
還有一點回味:“氐國主還真和想的不一樣呢。”
姬堯光微笑道:“能成為天巫的,本身都有著不止十次的奇遇,沒有一個不是驚才絕艷之輩,如果你遇到傻的,那一定是裝的,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