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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壤十分為難:“師兄的好意我當然知道,我也很感激,但是,那個埋災物的人真不是我,你成績最優,是已經被內推進大山荼流派的天驕,還是早點去巫之國吧。”
“哼,你做夢!”他一把捏住柏壤的手腕,把他往學宮的中心位置拖走,“我這就帶你去見少學官,只要證明你是源鬼,那我這些日子受的冤屈,就能洗清了!”
柏壤被拖進一個蹌踉,無奈道:“師兄不要,你證明不了我是源鬼的,去見了少學官,吃虧的也是你自己。”
微生戊驟然停步,轉頭看這個看著膽怯,實際上有恃無恐的家伙:“那我帶你去見氐國主呢?”
柏壤一怔,疑惑道:“你怎么可能見到氐國主,如今的他,因為瀚海擾動,怕是連飲食的功夫都沒有呢。”
微生戊冷笑道:“我是微生家的長子,祖靈圖騰的下一任御者,有望成為天巫的天驕,就憑這個,你說我有沒有機會見到氐國主?”
“應該不行吧……”柏壤遲疑道,“能進大山荼的,誰還不是個天驕了,但大山荼里,十期出一個天巫,就已經是巫神庇佑了。”
微生戊頓時陰冷地皺眉:“你果然不是普通巫徒,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柏壤無奈道:“真要是什么都不懂,我們源鬼又哪敢回到方國里,你真不用盯著我,我只是個想在方國好好吃點東西的普通巫徒,誰讓這里的食物最好吃啊。”
微生戊冷笑:“一邊吃學宮的飯,一邊埋下災源,砸學宮的碗,你還有臉委屈?!”
柏壤怯生生地道:“不是我埋的,而且,瀚海的黑土你都不知有多難吃,怎么能冤枉我。”
“那你倒是說說,埋入災源那個人是誰,為什么用你的臉?”微生戊一臉你繼續裝的表情。
“那是我兄長,”柏壤無奈道,“我們同胎而生,他自然長得與我一樣。”
微生戊震驚:“你居然直接承認了?”
柏壤內疚道:“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你沒有證據,沒有人會相信你的,你快走吧,氐國不會存在太久了……”
“笑話!”微生戊大怒,“長城兩次失陷,我們氐國也照樣重建,只要瀚海還在,氐國就永遠是抵御瀚海的烽火險關!”
“這次不一樣,”柏壤有些焦急地道,“這次……”
他頓了頓,還是沒有再開口。
“說啊,怎么不說了。”微生戊冷眼睨他,拳頭卻忍不住悄悄握緊,“是做不到么?”
“其實我也不清楚,”柏壤小聲道,“兄長嫌棄我幫不上忙,所以都沒有將事給我說明。”
“那你可真是個好弟弟。”微生戊放開他的手,露出健壯的胳膊,“行了,別跟著我了,否則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柏壤有些難過地看著他走遠,垂頭喪氣地離開。
他緩緩走回了學宮的宿舍區,回到了兩人一間的蜂窩小屋,看著那個本該是微生戊師兄的床位,神情惆悵。
突然間,對面的床上無聲地出現一位長得與他一樣的少年,雙方凝視的那一瞬間,眼神相似地仿佛在照著鏡子。
“總是這樣留戀人間,可不是什么好事。”柏稔對弟弟微笑。
柏壤沉默。
“你看,連姬堯光都快成為我們的一員,就知道我們的選擇是對的。”柏稔輕笑一聲,“真是有趣,無光海那次,上邊全軍覆沒,給了咱們出頭的機會,姬堯光舍身救了巫國,卻連安息的資格都沒有。”
柏壤還是沉默。
柏稔的身形卻在漸漸變淡。
“你去哪?”柏壤忍不住問了一句。
“傳承殿,還差最后一顆災源,”柏稔轉頭看他,調侃道,“你大可去告訴那個小巫徒,看這次,我會不會讓他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