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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被捧著的他,并不知道該如何去討好追求一個女孩子。
算了,硬著頭皮上了。
他又害怕又期待,近了近了,門就在不遠處,他目光欣喜的從窗戶外探進去,卻——
渾身如墜冰窟。
那個女孩面朝這邊趴著,雙眼緊閉,睡顏無比恬靜,那張臉比起昨晚,又多了幾分細嫩的漂亮,讓人心向神馳。
然而,她旁邊卻坐著一個男孩,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校服外套蓋在她身上。
他眼里的神情,和景言昨晚在鏡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是緊張,喜歡,和抑制不住的悸動。
幾乎是落荒而逃,一個心擰得稀巴爛,情竇初開的愛意就這樣被活生生的扼殺,少年的驕傲和自尊碎了一地。
是了,這么美麗耀眼的她又怎么只有他發(fā)現(xiàn)。
是他來晚了。
或許是心底最后一絲的不甘心在叫囂,又或者是心存僥幸,景言第二天依舊去偷偷打聽了她和他的關(guān)系。
結(jié)果——
“白璐和秦書啊,他們嘿嘿嘿,不好說哦。”
“我們班長和副班長?那可是天生一對良才女貌!”
“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啊。”
最后是秦子然認識的一位學(xué)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縱容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人,景言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在真正聽到這句話時,心底依舊像是碎了一個角,空落落的,渾身失去力氣。
白璐聽到他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之后,眼神變得十分奇怪,那次?那是多少年?而且她記得,兩人在高中的時候并沒有任何接觸。
“你也說那個時候我睡著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給我蓋了一件衣服。”
“倒是你——”白璐問出了困擾她許久的疑惑。
“為什么會記得這么久的事情,而且,你還偷看我換衣服。”白璐定定的看著他。
“我沒有!”景言立刻不自然的移開視線,耳根微紅。
“我不小心的。”
“那天有節(jié)目,我去晚了,到更衣室門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你門沒關(guān)攏。”
“那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提醒我或者走開呢?”
“你已經(jīng)開始脫了…”景言吶吶解釋,卻毫無可信度,說出來之后神色愈發(fā)不自然,連臉頰都開始染上紅暈。
“那你可以走開。”白璐繼續(xù)不依不饒,聲音如高山冰雪消融,流水潺潺,清脆動聽。
“我、我移不開眼。”他喉結(jié)動了動,理虧的垂下了眸子。
“色狼。”白璐吐出兩個字。
“閉嘴。”景言惱羞成怒的瞪她。
“現(xiàn)在是在找你算賬!”
“我已經(jīng)解釋的很清楚了,事情過去那么多年,我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過,又何必現(xiàn)在來騙你。”白璐無奈。
景言沒有說話,無聲的和她對視,許久,像是想通了什么,整個人仿佛失力般松弛了下來,低垂著頭。
“所以,你就是在那里對我一見鐘情?”白璐追問,歪著頭嘴角帶笑,莫名有幾分可愛。
不知何時,兩人之間劍弩拔張的氣氛已經(jīng)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暖意曖昧。
景言沒有回答,連抬頭看一眼她的勇氣也沒有,就仿佛回到了當(dāng)初那個情竇初開的男孩,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連呼吸都會變得緊張起來。
“那么——”
“后來誤會了我和秦書的關(guān)系,從此走上了放蕩不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道路?”
白璐輕輕呼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連自己都不相信這個說辭。
但,不知為何,心底卻又不由自主的開始相信。
景言還是沒有開口說話,一直低垂著頭,連耳根的紅暈都開始褪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白璐微微蹙眉,伸手捧起了他的臉。
“你…”她剛準(zhǔn)備出聲,卻戛然而止。
眼前的這張臉,慘白,牙齒緊緊咬在唇上,力度極深極重,幾乎要滲出血來,那雙眼里更是一片通紅,隱約可見水光流動。
“我怎么會誤會,怎么會是誤會…”他顫抖著聲音,眼底都是悲哀。那段時間的折磨,糾結(jié),痛苦,在此刻看來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他白白的錯過了這么多年。
高三整整一個學(xué)期的求而不得。
每次在學(xué)校有意無意的偶遇,就連見她一面都是奢侈的待遇。
他想見,又不敢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