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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花

我的幻想性愛

我叫小花。

我愿意這樣稱呼我自己，我不愿意叫我自己的全名，我不喜歡。

因為我的名字是我奶奶取的，她把對男丁的期望寄托在我的名字里，讓我覺得我似乎不應該存在，我是我媽努力為家里延續香火時，生下的一個意外，是我的出生給我們家添了麻煩。

在我出生的那會兒，政策還很嚴格，多生了孩子要罰款，可我前面出生的幾個姐姐，已經讓本就貧窮的家庭雪上加霜，所以我從小就被養在別人家里，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我是一個秘密，我的存在不能聲張，這其實有點當特務的感覺，不是嗎？

我和鄰居家的小孩一起玩，和她們扮演過家家時，每次都是我當爸爸，因為她們說我很像一個爸爸。我身上穿的就是男生的衣服，還有因為長了虱子而剪的的短頭發。

她們都有長長的頭發，扎馬尾或者織著辮子，像個小公主。而且還都有帶著花的小裙子，我沒有，但是我也想有。

我沒開口，只是眼巴巴的盼望著，隱秘的期待著。有一次，舅媽帶著我和堂哥上街時，我含蓄的提了一嘴，不知道是不是我說的不明顯，還是我的舅媽故意忽略。直到我離開舅媽家，我也沒能擁有一件帶著花的裙子。

所以，我對花有執念，對裙子有執念，在我外出打工，掙到第一個月的工資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自己買了一條碎花裙。

在我的童年時光里，我穿的都是我堂哥穿小了的衣服。他只比我大兩歲，男孩子的衣服，大多是黑色，灰色，藍色的。有點大，穿在我身上也顯得很滑稽。

外婆看了，會說，很合適，穿著正好。而我會在心里反駁，明明一點都不好看的好吧！

但是我不能說出聲來，媽媽最后一次來看我時，讓我聽話，別搗亂。那時候她肚子里又有寶寶了，肚子鼓鼓的，像是一座小山，但是她的臉色很慘白，我覺得她像是感冒了。

后來，在我五歲的時候吧，我記憶其實很模糊了。我跟著舅舅舅媽還有外婆，坐了很久的汽車，終于回到了我自己家里，但是，我沒能見到我的媽媽。

我被帶著走到陌生的屋子里，很多人，喧囂的聲音讓我覺得有些頭暈。他們擠來擠去，感覺都很忙。還有很刺耳的哭聲，應該是我的姐姐們在哭。我看到了我的媽媽，不過那是她的照片，黑白色的，相框前擺了一對蠟燭，火光忽閃，映射在相框的玻璃上，我似乎看見媽媽在和我說話，她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淚。

外婆指著一個人，讓我叫她奶奶，我看著我的奶奶，嘴巴緊緊的閉著，我不是討厭她，我只是怕生。她抱著我剛出生不久的弟弟，看了我一眼后，眼睛就望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還看到了我的爸爸，他和媽媽一起來外婆家看過我，所以我記得他。他的眼睛有點紅，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隨后又離開了。

后來的事情，像是一束光一樣閃過，我當時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隱隱覺得發生了一件大事，可我的心里卻莫名涌上悲愴，我頭上戴著塊白色的布，被人牽著，看著一項項儀式的進行。

吃飯的時候，我和外婆坐在一起。我的碗里被夾了一片肉，在外婆家里，平時吃肉的機會很少，我是很饞肉吃的，但是那時候，我看著碗里那片油亮亮的肉就覺得惡心。

我想到了不見了的媽媽，心里有個可怕的想法，這塊肉，會不會是從媽媽身上割下來的，不然為什么他們吃飯前喊著媽媽的名字，還那么傷心。

我后來又回到了外婆家，然后一直就在外婆家長大。

我讀書到了高中，高二的時候我輟學了，我不想讀書了，堂哥考上了一個民辦二本，要很多錢當學費。雖然我學習不錯，但是我不能繼續讀書了，我不能這么自私，我得為了我堂哥的未來著想，畢竟他是舅舅唯一的孩子。

供他讀書已經很吃力了，我怎么能再花家里的錢呢。我說我不讀書了的時候，舅舅不同意，但是外婆和舅媽都沒說話，我很固執，所以我成功退學了，我和鄉里的幾個人一起去了外地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