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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決權在我么?
白落軒斂下眸子,頗為清冷的喚一聲:“鳶兒。”
白落軒不欠曲泠鳶的,但孚汜卻欠了鳶兒的,所以她只能是孚汜。她心中早已有了選擇,否則也不會在來的路上換上一套白袍,就連頭發,也用發帶束了起來。
聞言,曲泠鳶怔住了,眼里蒙上了一層水霧,喃喃的說:“先生……”
白落軒輕輕的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頭,依舊很清冷的樣子,但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她說:“我陪你去看桃花好不好?”
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有桃花呢?
然而曲泠鳶卻并不懷疑,點了點頭,說:“好。”
“那你閉上眼,我帶你去。”
她沒有穿鞋,所以白落軒將她打橫抱起,運起輕功朝這東邊的山上飛去。
也不知過了過久,白落軒將她放下了,她說:“你睜開眼吧。”
曲泠鳶于是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火灼灼的桃花樹,此刻已經天黑了,一輪亮亮的彎月掛在天空上,灑下清輝的月色,落在桃花上,仿佛為它們染上了一層很薄很薄的銀紗,風一吹,隨著桃花舞動。
“好看嗎?”白落軒
輕輕的問。
“好看,很好看。”曲泠鳶回頭看著她,眼里明亮亮的,也不知是淚光,還是月光。
曲泠鳶赤腳朝著一棵桃樹走去,即便是南方,冬天也是很冷的,可她現在感覺不到任何寒冷,仿佛坐在太陽底下一樣,暖洋洋的。她站在桃樹下,踮起腳要似乎要摸桃花。白落軒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冷,不要摸。”
曲泠鳶感受著那人手上的溫度,不像前世那樣冰冷,這一世,她的手是暖的,如同一塊上好的暖玉。
她笑著說:“好,我聽先生的。”
她一直是這樣,從來不違背她的遺愿,像一只溫順的小綿羊。
白落軒又將她抱起來,朝著最大的一棵桃樹走去,但是她沒說原因。
曲泠鳶乖巧的任她抱著,也不問。
最大的桃樹真的很大,大概有六七米高,枝繁葉茂,上面掛著無數個風鈴,正“丁零零”的響著。樹下鋪著厚厚的毯子,月光透過樹縫落到毯子上的古琴上,那琴弦如同水洗過般的明亮,邊上正溫著一壺酒,火光照在古琴上,又透出幾分溫馨。
白落軒小心翼翼的將曲泠鳶放在毯子上,然后為她倒上一壺酒,輕聲說:“找不到桃花酒,柳葉酒將就喝吧,味道還可以。”
曲泠鳶喝了一口,不似一般酒那樣辛辣,這柳葉酒入口是甜的,帶著幾分清淡的柳葉味。
白落軒見她還想再喝,忍不住提醒:“這酒后勁大,注意分寸。”
“好,先生。”曲泠鳶于是當真放下酒杯,端端正正的坐好。
白落軒笑了一下,又說:“不用那樣,你若實在想喝,多喝些也無妨,只是莫要醉過去便好。”
她走到古琴面前坐下,淡笑著說:“之前都是你彈琴給我聽,如今,換我彈給你聽吧。”
她低下頭,輕輕一撥。
琴聲起,泠泠清脆,如同淡淡的飛雪,又似汩汩的山泉,不激揚,也不悲傷,只是一種淡淡的平和,仿佛獨立云霄之上,清醒的看著紅塵浮世,末了信手一揮,淡去所有悲歡離合。
一曲終,白落軒抬頭看去,問:“怎樣?”
曲泠鳶回過神,鼓了鼓掌,笑著說:“好,甚好!原來先生彈得一手好琴,鳶兒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