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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來愛笑的巫禛，在她跪下去的那一刻，收了笑，眉宇間殤著，仿佛落了一片雪，冰涼涼的。

然而下一刻便化了。

他收起手中的花，輕輕的笑著：“先生可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呢。”

這般說著，他揮了揮袖子，一道白光擦過林逸的脖子，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似乎笑了一下，身影消失在雪里。

也不知在雪里跪了多久，白落軒才清醒過來，急忙忙的朝林逸跑去，將她扶起來，喊道:“阿逸，你沒事吧？”

林逸皺一下眉頭，緩緩睜開眼，如星辰一般的眸子，帶著細碎的光，她看向白落軒，一眼萬年一般，柔柔的喊一聲:“阿落。”

白落軒心里一顫。

此刻，林逸脖子上帶著血，那血慢慢的滴到雪上。紅的血猶如妖艷的彼岸花，白的雪卻好像干凈的明月光，兩者融在一起，卻又分明的很。

這一幕，落在白落軒眼里，猶如綻開了一朵煙花，沉到心里，揮之不去。

血腥味按理來說應該是不好聞的，可林逸的血卻好聞的很，如同雪上的梅花，冰涼中帶著三分甜意。

鬼使神差的，白落軒湊上去含住了那血，不算太涼，十分清甜。

林逸被她抱在懷里，疼，卻一言不出，安靜的讓她吮吸自己的血。

但是白落軒并沒有吸多久，她似乎意識到這樣不對，放開了林逸，有些痛苦，又有些茫然的說:“疼嗎？對不起……”

她說著手忙腳亂的壓在她的傷口上，給林逸止血，像一個孩童一樣笨拙。

林逸似乎笑了一下，臉色蒼白:“阿落。”

白落軒茫然的看著她。

“你怎么還不醒呢？”

白落軒一愣。

腦海中響起了鐘聲。

地獄

李玲看著窗外發呆，窗子下面是一個池塘，雖然覆蓋著雪，但李玲還是知道里面游動著幾條鯉魚。這里原本是沒有魚的，她和她結婚之后曾經隨口說了一句:“這個池子要是有魚就好了。”

當時陸蕪秋沒有應，卻在當天晚上就派人往里頭放了幾條魚。

池子邊的楓樹早就已落經光了一葉子，如今黑色的樹干上落著白色的雪，仿佛一個遲暮的老人裹了一層棉襖。

她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身上突然披上了一層毛毯，她回過頭。來人是陸蕪秋，她微微俯了俯身子，輕聲說:“風大，小心感冒。”

她為人雖然一直很溫柔，但是在結婚之后，這種溫柔仿佛被擴大了一樣───她總是很小心的在對她好。

然而這種溫柔讓李玲很怕，她下意識握住她的手，很冰涼，但是她并沒有放手。

陸蕪秋卻突然收回手，低低的說:“我的手冷。”

“沒關系。”李玲捉住她的手，“我不在乎。”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說:“我不敢放手，我怕我放手了，你就不見了。”

陸蕪秋心里微微一顫，然而她只是伸手為她攏了攏身上的毯子，輕聲安慰道:“不會的，我不會離開的……”

她一連說了好幾遍。

李玲笑了笑，很蒼白的感覺:“真的嗎？那就好。”

陸蕪秋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

瀾淵剛回到地府，便見于素心立在院子里，雖然眉眼妖艷，但她這般端端正正，規規矩矩的立著，竟有了幾分冷峻的感覺。

看來那碗孟婆湯也不是白喝的。

“有事么？”瀾淵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