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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果白落軒不懟人,不撩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側臉與他至少有五分的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如三月的春風一樣。
白落軒顯然是清楚這點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但語氣還是冷的,她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說:“你是我父親,那白清,或者說白禹洵便是我母親?”
白秀怔了一下,眼里有些黯淡,但還是點了下頭,而后又抬頭對白落軒說:“她的確是你母親,但是她不是很喜歡你……或者說,她不是很喜歡我。”
白落軒頷首,表示自己理解,“可你不是死了嗎?”
白秀十分秀氣的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說:“依依,你聽誰說的,我沒死啊。”
“這是哪兒?”白落軒飛快地跳了個話題。
不愧是父女,白秀立馬就接上了:“青城山的山腰,周圍設有陣法,普通人即看不見,也進不來,這些年我一直住在這里,先前無意間看見你暈倒在湖水邊,就把你帶過來了。”
“你見過阿逸嗎?”
白秀愣了愣,隨后反應過來,道:“你說的是林哥的女兒吧,我沒見過她,也沒見過其他人。”
白落軒還想問一些東西,但白秀沒給她這個機會,搶先說:“你睡了不少時辰了,過來吃點飯吧。”
白落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張普普通通的木桌上擺了幾碟飯菜,飄著些許熱氣,似乎還能聞到飯香味。
說來也奇怪,先前在墓呆了很久,卻一點也不餓,就是現在,她也不覺得餓。
“我不餓。”
白落軒從床上下來,走到窗臺邊,看了看窗外的景
物,又看了看窗臺上的那盆勿忘我。
“怎么了?”
白秀走到她身邊,金黃色的陽光落了些許在他俊朗的臉上,顯出些許紅潤,眼里的光揉成一片,都說女子可傾城,其實男子也不差啊。
白落軒偏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原先我以為你是鬼,可你不懼陽光,想來不是。”
白秀覺得有些好笑:“依依,是不是鬼不能光靠肉眼和陽光判斷的,而且,就算我是鬼,我也不會傷害你的。”
白落軒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那盆勿忘發呆,嘴里自語著:“倒是和我家在花園里種花很像……”
她的聲音不算小,所以白秀聽見了,便是解釋說:“這盆花是阿清種的,你家花園里的也是,因為阿水喜歡勿忘我和滿天星,所以她種了很多。”
“那君子蘭呢?”白落軒向他走了一步。
“你母親喜歡君子蘭。”
白落軒突然就笑了,如驕陽一般燦爛,向白秀伸出雙手。
抱他?
不,是將手中的小刀插進了他的胸口。
這刀是陸蕪秋先前給她的那把,畢竟不是真的給僵尸削水果拼盤,而是把僵尸削成水果拼盤,所以這刀上刻了不少的符文,白落軒知道它厲害,所以她沒還給陸蕪秋,左右陸蕪秋顧及臉面,不會主動找她要的。
白秀一臉難以置信得盯著她,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么做。
白落軒倒是一臉的無所謂,甚至嘴里還嘲諷著:“你說你是我爸,我就信啊,我還說我是你大爺呢!”
白秀終究是什么也沒說,漸漸化為了白煙。
找劍
地府最豪華的地方,要數閻王爺住的長生殿了,白玉鋪成的地磚,翡翠砌的墻壁,不過地府的天永遠的是幽青色的,沒有陽光,倒不顯得光彩照人,只讓人覺得很靜,遠遠望去,像是一座沉默的高山。
此刻,閻王爺正坐在大殿里。
沒有想象中的年邁,他看著很年輕,衣袍是玄色的,繡著幾朵冥花,皮膚白的若雪,眉眼如畫,清俊至極,薄唇緊緊的抿著,眼里似乎裝著忘川河,深邃而又浩瀚,骨節分明的手里握了一支筆。
他面前的書案上擺著一本攤開了的書,書上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他寫下“白落軒”三字,可書卻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