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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由于太晚了，她不想耽誤學妹們白天上課，所以后面她就自己一個人弄了。等到弄完這一切的時候，佟聞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esp;&esp;她隨手擦了一把汗，身子弓在一起，機械地咀嚼著嘴里沒什么水分的面包。

&esp;&esp;教室的門上傳來幾聲敲擊聲，那聲音聽上去不緊不慢，像是一種詢問。

&esp;&esp;佟聞漓有些奇怪，這個點了還有誰來這兒。

&esp;&esp;她收起自己的面包，撣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面包屑，抹了一把自己汗涔涔的臉，把門打開。

&esp;&esp;打開門的一瞬間，她傻了。

&esp;&esp;無邊黑暗的走廊上，他站在那唯有的一盞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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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先生……您、您怎么來了？”她驚訝萬分，連說的話都有些帶著不敢相信。

&esp;&esp;“我去了你的店等你，見你遲遲不回，又去了你住的地方，見屋子的燈依舊不開，猜想你可能還在學校，路過留學生宿舍的時候，聽到他們說布置圣誕節的事，我嗅著錢味就找到了這里。”

&esp;&esp;他在外面插著兜，閑適又慵懶，完全沒有半夜趕路的狼狽：“果然就在這兒。”

&esp;&esp;他走進來看了一圈：“小東西，賺錢不要命了。”

&esp;&esp;“只是偶爾這樣。”她又驚又喜，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在那兒笑。

&esp;&esp;他轉過頭來，見她的鼻子上還帶著不知道從哪里刮來的一塊臟污，又想起剛剛從窗戶里看到她，她穿了一身大碼寬松的工裝牛仔褲，頭發被扎起來包進牛仔帽里，只剩精巧的五官還露在外面，顯得很少年氣。

&esp;&esp;她用扳手扭螺絲用力的時候憋得臉通紅他也看到了，她累的連五官都沒有神采坐在那兒吃干癟的面包他也看到了。

&esp;&esp;他原以為這幾年她長成一個獨當一切的成年人后他就能收起那點不忍，但看到她現在跟沒事人一樣又對他笑，那點從來就是“世界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的樂觀讓他心里莫名地有點疼。

&esp;&esp;于是他轉過身來，盯著她。

&esp;&esp;“您看著我干嘛。”佟聞漓被他看得古古怪怪的，脖子下意識地往后縮，把臉別過去。

&esp;&esp;下一秒，她的臉被迫擺正。她瞳孔放大，只見他已經抽出了他那條白色的西裝口袋巾。他虎口把著她的下巴讓她不能動彈，但手里的動作卻很輕，他用那口袋巾一點一點地替她擦著臉。

&esp;&esp;他的目光專注又認真，動作輕柔地像是對待一件剛出土蒙著塵的藝術品——擦拭臟污，掃清塵土，珍視如掌上明珠。

&esp;&esp;佟聞漓在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心口有點酸，心里腫脹的傷口好像流膿一樣。

&esp;&esp;她甚至在那一刻，有些責怪他，為什么他每次都要出現，她自己明明過的好好的。

&esp;&esp;如果他不出現的話，她現在就不會有這樣讓人琢磨不透的矯情和委屈。

&esp;&esp;可她偏偏又沉溺在他細致的溫柔里。

&esp;&esp;在他那雙此刻如幻覺般內斂又深情的眼里。

&esp;&esp;第37章 悸動

&esp;&esp;兩人從教室出來的時候, 已經是快晚上十二點了。

&esp;&esp;燈光把兩人的身形拖得很長很長。

&esp;&esp;佟聞漓想起剛剛被他擦完后丟了的pocket sare，那裝飾用的精致布料每每遇到她，都發揮它最樸實的一面。

&esp;&esp;她最后只看到那白色的綢緞面料上沾上她臉上的臟污。他擦完了之后叫她小花貓。

&esp;&esp;“說你工作不拼命, 半夜十一二點了還在搞。說你賺錢拼命吧，店門口連個聯系方式都不貼。要是有顧客找上門來了，去哪里找你？”他最后站在那兒說的話像是教訓她, 但語氣又不像。

&esp;&esp;“趕完這一單我就打算休假了。”她這樣解釋道：“先生，圣誕節要到了。”

&esp;&esp;對面的人像是對時間的流失和節日的到來沒有那么多的感知：“算著日子, 是到了。”

&esp;&esp;“您會回法國過圣誕節嗎？”

&esp;&esp;“嗯, 去巴黎。”

&esp;&esp;“嗯。”她應了一聲。

&esp;&esp;帶點涼意的風吹過來, 吹起她外頭針織衫的下擺，但即便是北半球的冬天，

他們也只需要穿得單薄。

&esp;&esp;“先生，越南好像只有一個季節。”她抬頭, 迎風說到。

&esp;&esp;“嗯？”他微微側頭看她。

&esp;&esp;她停住腳步, 轉頭回望他，“先生, 越南從不下雪，是嗎？”

&esp;&esp;他也隨之停下：“是。”

&esp;&esp;“巴黎會下雪嗎？”

&esp;&esp;“正在下，今年的雪特別大。”

&esp;&esp;“北京也會下雪。但廣東不會。”她身體轉過來，笑著蕩起一個酒窩，說的是廣東話：“先生, 我小時候跟我阿爸去過一趟北京, 那是我們的首都, 是中國的心臟, 你見過下著雪的故宮嗎？紅墻黃瓦，白雪皚皚, 那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雪景了。我回來后就纏著我阿爸問，廣東什么時候下雪，可我阿爸說，廣東不會下雪，就像越南一樣。可我覺得圣誕節到來，有雪才更浪漫，畢竟街道上賣的圣誕裝飾品，都帶著雪花，穿著厚厚的冬裝……”

&esp;&esp;“護照帶了嗎？”他突兀地打斷她的表述。

&esp;&esp;“嗯？”佟聞漓不解。

&esp;&esp;但她依舊遲疑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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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到佟聞漓反應過來，她已經坐在了他的私人飛機上。

&esp;&esp;隨身助理把找人另有途徑委托辦理好的申根簽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