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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來談生意，就來你這坐坐。”

&esp;&esp;“我這倒成您來坐坐的地兒了。”

&esp;&esp;他喝咖啡像是有癮頭，沒幾口就喝完了，把自己的圍裙接下來，放回原地，微微倒頭，對她說，“坐坐都不行了，果然小朋友長大了，越來越小氣了。”

&esp;&esp;“您下次來能提前打聲招呼嘛。”她對小朋友的稱呼有點敏感，微微憋著點氣，“我這里不是每天都開的，我暫時請不起人，有課的時候我會關門，你要是不打招呼來，會撲空的。”

&esp;&esp;“行啊，你電話留給我。”

&esp;&esp;佟聞漓不語。

&esp;&esp;“那我怎么提前跟你打招呼，我叫個跑腿的，提前一個月讓他從西貢出發，步行到你住的地方，然后讓他在那兒蹲你蹲半個月，找到你之后告訴你我我要來河內了，這樣？”

&esp;&esp;“你……”佟聞漓再次轉過頭來，微微仰頭要回懟，伸出手指著面前的男人。

&esp;&esp;她的手指被他的手輕易地挪開，他低下頭，對上她揚起的臉，輕聲說到：“佟聞漓，人類發明電磁波的意義是什么？”

&esp;&esp;他五官近在咫尺，她說不出話來。

&esp;&esp;他敲了敲她的鼻子：“是為了讓相隔萬里的人能跨域空間地取得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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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想和他有跨越空間的取得聯系。

&esp;&esp;如果可以的話，她喜歡他這種親自跨越空間地出現。

&esp;&esp;哪怕沒有立即能聽到他的聲音，哪怕沒有滿足立刻的沖動和期待，她也喜歡這種下著雨的下午里，在她毫無期待的一個普通的下午里，他淋著雨，慵懶閑適地出現在她的窗臺前，敲著她的桌面，問她買一束花。

&esp;&esp;她從來都以為，女孩子在收到花的時候是最快樂的。

&esp;&esp;但到了她這里，她發現，他問她買一束花的時候，那淅瀝瀝悅耳的雨聲就已經淋到了她的心里。

&esp;&esp;哪怕雨天的生意并沒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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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佟聞漓早早關了店，問先生是不是要一起留下來吃晚飯。

&esp;&esp;他抬抬眉，問還是那家東北人統治的茶餐廳嗎。

&esp;&esp;“他們最近歇業了。”佟聞漓有些惆悵。

&esp;&esp;他了然，心想倒閉的速度有些出乎意料卻又情理之中的感覺。

&esp;&esp;但晚上他的確有酒局，有些不便與她一起吃飯。

&esp;&esp;“我也不是很餓。”她很自然地抹過這件事，拿著帆布包看著外頭依舊在下的雨，給自己找著臺階，“晚點我去超市買點生鮮，等餓了再做一點吃的好了。”

&esp;&esp;他于是看了看腕表，覺得距離赴約的時間還早，于是撐起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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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佟聞漓覺得，先生應該沒怎么來過越南的超市。

&esp;&esp;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擁擠的地方，雖然說的是陪她來，但好像只是為了履行看管一個小孩不走丟的責任一樣。

&esp;&esp;但如果不是帶著他，佟聞漓可能會選擇去市場上買。菜市場雖然要提防一些小攤販的小手段，但她可以自己選自己挑，還可以討價還價，按照她這些年來在市場里的摸爬滾打經驗來看，那些小

攤販從她身上是賺不到好處的。

&esp;&esp;但帶著先生，她覺得可能舒適度體面度要大于實惠經濟了。

&esp;&esp;其實她之前在這家超市開業大酬賓的時候也帶阮煙逛過，她跟阮煙逛超市的時候，阮煙從來都在身后站得遠遠的，她說這個實惠那個經濟的時候，阮煙皺著眉頭說，為什么這個地方還禁煙。

&esp;&esp;那個樣子跟現在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差不多。

&esp;&esp;這家超市全河內只有一家，外商投資開的，走的是高端路線，來這兒的顧客大多的生活水平都中等偏上。佟聞漓也就開業的時候來逛過，現在再來看，那些東西的價格讓她有點惶恐了。

&esp;&esp;“瓜果蔬菜新鮮是新鮮，就是不容易保存。”佟聞一臉說一邊踱步，各個貨欄上下掃視一圈。

&esp;&esp;“就是貴了點。”佟聞漓看著花花綠綠的各種商品，這樣判斷著。

&esp;&esp;他不著痕跡地就放在她的購物車里。

&esp;&esp;她說了一路，他放了一車。

&esp;&esp;她轉過頭驚訝：“先生，您這樣的話，我得賣了我那臺唯一的二手咖啡機了。”

&esp;&esp;她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大之后，壓低了聲音，靠近他說到，“可能不僅僅是咖啡機，距離我回西貢寄你籬下也不遠了。”

&esp;&esp;她鬼鬼祟祟的樣子挺好玩的。

&esp;&esp;他不由地覺得好笑，“請你的。”

&esp;&esp;她睜大眼睛看著他。

&esp;&esp;“上次你請我吃飯，這次本該我請你的，但晚上的局的確走不開，想買什么都買，我買單。”

&esp;&esp;她站在對面，盯著他：“您現在在收買一個大學生，在收買一個未來很有可能前途遠大的棟梁。”

&esp;&esp;來往的人不小心提到她的車，車輪子要滾走，他伸手抓過，身子很輕易地就來到她面前，替她推著車往前走：“那我反悔好了。”

&esp;&esp;“別介嘛。”她跟上，笑的皮嘻嘻的，“您總要給人家一個心里抗爭的緩沖過程的嘛。”

&esp;&esp;“什么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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