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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詩音話鋒一轉，“今早的事情，我聽說了。怎么樣，是誰做的，你有頭緒了嗎？”

梅衫衫只道還在查。

“搞這種小動作，真是下作！”徐詩音冷笑，又突然問，“我記得你手下，之前有個叫趙樹元的，后來解約了？”

合格的藝術品顧問，應當對有實力的畫廊代理的藝術家情況了如指掌。

專業(yè)方面，徐詩音顯然很合格。

梅衫衫點頭道，“是的，我們對他的發(fā)展規(guī)劃無法達成共識，他與望梅軒解約，已經(jīng)是三四個月前的事情了。”

當初趙樹元被余致瑤捉奸在床，兩人分手后，他還試圖想挽回。

不過余致瑤根本不吃這套，索性出去旅游散心，還要求梅衫衫開了他。

梅衫衫當然不至于一切聽她的。

藝術家的人品和才華，往往并不掛鉤，譬如趙樹元，天賦才華還算可圈可點，不是沒有發(fā)展?jié)摿Α樗k個展，投入了不少精力財力，就這樣放棄代理他，未免可惜了。

只是后來的發(fā)現(xiàn)，讓梅衫衫改變了主意。

一個是他助理王麗莎臉上的巴掌印。

另一個，更嚴重的，是他的一幅新作，與某個外國藝術家?guī)啄昵暗淖髌罚行┎糠治⒚畹刂睾狭恕?

趙樹元嗅覺敏銳，察覺到望梅軒給他的曝光度降低，乃至有雪藏他的意圖，他主動提出了解約。

他這么識相，梅衫衫也沒為難他，甚至連違約金都沒要，痛快地放人了。

之后也沒聽說趙樹元簽了哪家畫廊，然而時隔數(shù)月，在藝瀾美術館的一角，卻又出現(xiàn)了他的作品。

真是太巧了。

“我聽過趙樹元跟人抱怨，說你打壓他，”抬腳離開前，徐詩音道，“友情提醒你一句，小人難纏。”

作者有話要說：　　修修：天涼了，讓衛(wèi)氏集團破產(chǎn)吧，我只想跟著33，她走哪兒我跟哪兒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周伯給周女士寫信，匿名舉報某少爺越來越?jīng)]出息了

☆、lxxii

-chapter 72-

早上衛(wèi)修拎著負責人去調監(jiān)控時，就已經(jīng)順便報了警, 只是礙于剛剛開場的雙年展, 不好大張旗鼓地調查。

危機化解后, 開展第一天還算順利，卻也分外忙碌。

被觸動到利益而跳腳, 或者無論如何就是想看她倒霉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即便有他們質疑的聲音, 梅衫衫在藝術圈的人緣其實也并不差。頭一天來捧場的收藏家、藝術家、藝評家, 絡繹不絕, 大都給了她很高的評價。

一整天，她忙著接待這些圈內(nèi)友人，間或接受幾個簡短的參訪, 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少有。

媒體收到風聲, 望梅軒這場展覽就在開展前夕, 才經(jīng)歷過被破壞的危機，嗅到了有料可挖的氣息，紛紛向梅衫衫求證。

梅衫衫坦然地承認了。

“我十分痛心，藝術創(chuàng)作是一項燃燒激情、乃至燃燒生命的事業(yè), 每一件畫作都是獨一無二的，都珍貴無比。被損壞的兩幅畫作，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冷聲道, “破壞藝術品的行徑，實在令人不齒。雖然暫時還沒有什么線索，但我和藝瀾美術館, 一定會協(xié)同警方，將此事追查到底，不揪出這個玷污藝術的無恥小人，絕對不會罷休。”

“不過是個跳梁小丑，”她昂起下巴，神色輕蔑，“妄圖阻撓雙年展的順利開幕，真是可悲可笑，更加可恥！”

梅衫衫一向溫柔軟和，極少流露出這般強硬的態(tài)度，也毫不顧忌可能會引起那些“為什么不破壞別人，偏偏破壞你的展，你是不是該反思一下”的受害者有罪論。

放這句話出去，就是為了告訴那人——洗干凈脖子等著，別以為她會輕易放過！

劉柳隨時關注著輿論的風向，好在除了有少數(shù)言論，話里話外內(nèi)涵她肯定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招人如此怨恨報復外，絕大部分都是對展覽的褒獎。

甚至還有不少沒打算參觀雙年展的人，被勾起了興趣，表示一定得找個時間去看看。

下午五點半，夕陽的余暉逐漸黯淡，美術館廣播最后一次提醒，今日即將閉館。流連著的看客們這才依依不舍地次第離去，行至館門口，還能聽到對展覽，尤其是望梅軒展廳的討論。

一場藝術展，能夠帶來話題度，引發(fā)熱烈的討論，可以說，已經(jīng)能夠稱之為成功了。

游客散去，偌大的美術館中，只余下各參展方的工作人員，像是戲劇落幕，觀眾散場，戲院重又變得空曠寧靜。

梅衫衫與同在美術館的幾位畫廊同行打過招呼，婉拒了晚上一起去吃飯慶功的邀約。不論背地里如何眼紅議論，至少表面上大家都你好我好，但是她不想把工作外的時間花在這些人情客套上。

有那個工夫，她寧愿在家里陪衛(wèi)修。

兩個人什么也不干，互相依偎著閑聊——多數(shù)時候是他賴在她身上，纏著她做這做那，親親抱抱，或者讀書給他聽，都比跟這些人應酬有意義多了。

思緒轉到衛(wèi)修身上，梅衫衫的唇角禁不住上揚，縈繞心間的甜意中，卻又夾著一絲淡淡的寂寥，像是缺了一點什么……不，她清楚缺了什么。

就是缺了他在身邊啊。

她恍然意識到，自己不過就這么幾個小時沒看見他，竟然已經(jīng)如此思念他了。

“你是27歲，又不是17歲，”梅衫衫臉頰發(fā)熱，暗暗鄙視自己，“怎么還像個懷春少女一樣……還玩什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一邊自我鄙視，她一邊打電話給鄧嫂，讓她準備些衛(wèi)修愛吃的，用保溫盒裝好。算了算時間，又吩咐司機，讓他回去取。

剛掛上電話，手機“叮”的一聲響鈴。

是“大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