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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洞開,伴隨著門背磕到墻面的砰響,一道女聲驚聲尖叫。
“啊——”
落在后面的余母渾身一凜。
小婊|子果然在里面!
她甩開女兒和大姑子的手臂,沖了進去,“你這個不要臉的貨——呃?”
“你你……你們干什么?!”
徐詩音半倚在桌沿上,雙手抱臂,表情驚恐。
她的衣著完好,只是發髻微亂,細看的話,口紅有些花掉了,紅唇略腫。在房間昏黃的燈光下,別有一股曖昧的氣氛。
一旁的大床上,余致遠平躺著,像是睡得正酣。
余母走到床邊,推了推他,“致遠?……致遠?”
余致遠人事不省。
她急了,正要再使勁推,被回過神來的徐詩音攔住,“伯母,致遠之前熬了幾個通宵,實在撐不住才上來歇一會兒,您就別吵他了吧。”
“那徐小姐呢?”余母調轉槍口,“致遠勞累,你又在這里做什么?”
徐詩音微微一笑,轉身拿起桌上的手包,從里面抽出一張折成三疊的紙來。
“當然是來告訴他,他要做爸爸了。”
輕飄飄一句話,把余母的天都壓塌了。
她顫著手把那張紙奪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余致瑤和姑父姑母也湊上前來。
“這……詩音姐,”余致瑤不可思議地抬頭,“你們……天哪,我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徐詩音微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這可是雙喜臨門了!”余姑母一拍手,笑逐顏開,“上市得子,大吉大利呀!”
余姑父也笑著頷首。
余母感想復雜,她對徐詩音是不滿意的,怎么說也是個二婚女了,可是……
她的目光掃過她的小腹。
孫子呢!盼了好久了……
一片喜慶中,一道冷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所以,準備好向我家衫衫謝罪了嗎?”
……
宴會本已臨近末尾,可發生了這樣的事,誰肯先行離開?
手快的更是已經通過社交網絡,將這邊的鬧劇繪聲繪色地傳播出去了。
鄭倚菱猜測著樓上的血腥兇暴場面,得意一笑。
衛修那小崽子不可能不動手,然而余家怎么可能善罷甘休?不過這都是那小子惹出的事情,她再吹吹枕頭風,大可以像上次一樣——不,比上次更要猛烈地掀起一場風浪,讓那小崽子死無葬身之地!
還想跟承望爭?呵。
她正越想越得意,冷不防周遭突然安靜了一瞬,接著聽一道清甜的女聲問,“咦,阿修哪兒去了?”
鄭倚菱猛地回頭,死死地盯住那道身影。
——怎么可能?!
梅衫衫迎著無數道熱切到詭異的視線,眨眨眼睛,“……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嗎?阿修呢?”
“梅小姐,你剛才去哪兒了?”一個中年婦人快人快語。
梅衫衫笑得甜美,“張姐?好久不見呀。我從洗手間出來,不小心轉錯彎了,不過倒是發現一個驚喜!”
她拉過身邊的服務生,“你知道嗎?她在餐巾紙上畫畫,筆觸非常有靈氣!我仔細一問,原來她還是美院的學生,課余在這里打工。我見獵心喜,不小心多聊了一會兒……要不是她提醒我,我差點把阿修給忘了!”
她環顧四周,疑惑地嘀咕,“他呢?哎呀,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張姐心道,衛少生氣是肯定的,不過你應該安全了!
不知多少條“驚天逆轉”的后續更新,又通過社交網絡發了出去。
鄭倚菱手腳冰涼。
……怎么會這樣?真的……這么巧嗎?
不對!
她猛然轉頭,對上梅衫衫含笑的視線。
眸光澄澈,眼波笑意盈盈,鄭倚菱卻感受到了一股惡意。涼意自脊柱竄向后腦,直透五臟六腑。
那個服務生沒有說謊,他確實是看著梅衫衫進了電梯,上到32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