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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由著他抱了一會兒,梅衫衫才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先放開好不好?一會兒鄧嫂要起來了,萬一撞見了……”
“不管,要抱。”
“……”
算了,抱吧抱吧。
孤零零在門口站了一晚上,心里還不知道怎么煎熬呢,怪可憐的。
又過了一會兒。
“衫衫,你咬我一口。”
這要求沒頭沒腦的,梅衫衫:“……啊?”
“使勁咬,咬疼一點。我好怕是做夢。”
“……”梅衫衫磨了磨牙,“你是馬啊?站著也能睡著,還做美夢?”
衛修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鼻音軟軟的,近在耳邊,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從鼓膜傳遍全身,讓心跳都快了起來。
冷不防聽他說,“給你騎。”
梅衫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旋即臉頰漲得通紅,壓低聲音吼他,“大清早的說什么怪話呢!”
手指摸到他的耳垂,惱怒地擰了一把。
便聽衛修低低笑出了聲,愉悅而放松,聲線中那一絲沙啞,憑添幾許惑人心神的性感。
梅衫衫受不了地把他的臉往外推,“夠了夠了!抱抱有限量的,你今天的額度用完了,再表現不好,倒扣明天的份。”
只不過抱了一會兒,衛修卻感覺像是充電滿格,枯站一夜的疲憊不翼而飛,碎成渣渣的一顆心重歸完好。
他不信教,但圣經中的典故,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她剛才那句馬廄中的耶穌的比喻,意思是,她和余致遠根本沒有實質關系,這場婚姻是另有內情的?
他倒不是介意什么實質關系,妒忌肯定是有的,惡意上頭時,把余致遠大卸八塊丟到江里的心都有。可衫衫就是衫衫,獨一無二,他不會因此而看輕她半分,只會慶幸自己足夠幸運,才能把她搶過來。
但如果從頭至尾,她從未對余致遠傾心過……
所以她打從心眼里不認同余致遠,因而才會在以“我先生”指代他時,流露出說謊的特征……
衛修想去樓下跑圈,想到紐約街頭和黑哥們兒斗段街舞,想包下那個紅岸基地,向三體人洗腦式不間斷播放happy。
“具體的事情,以后再跟你說,”梅衫衫看出他有一肚子問題,止住他,“現在你先回去睡覺。”
衛修不服,“我不累。”
他年輕力壯,熬個通宵算什么?更何況他現在滿身精力,一點睡意都沒有。
“不睡覺你也得先回去,鄧嫂很快就要起來給我準備早餐了。”
衛修忍不住沉下了臉,“我這么見不得人嗎?”
“可以,甩臉色給我看,明天的抱抱扣光。”梅衫衫很干脆。
“不行不行!”衛修急了,“我沒有!”
見她堅決,他肩膀耷拉了下來,“……念在我初犯,網開一面?”
“第一次,更要慎重,不然你以后天天給我甩臉色怎么辦?”梅衫衫不動搖,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到底不忍心,又安慰道,“有罰當然有獎,只要你好好表現。”
衛修的眼睛亮了起來。
梅衫衫不去想他腦子里都在轉悠些什么樣的獎勵。
好不容易把人哄到了門口,他又眼巴巴地望著她,眼下還掛著兩團明顯的陰影,讓她忍不住又心軟了下來。
梅衫衫在心里嘆氣。敗給他了。
她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頸,紅唇湊過去,在他的唇角飛快地親了一記。
她一觸即離,衛修哪里能滿足,下意識地追著她,想噙住那兩片香軟,品嘗她的甜美。
“你……”
梅衫衫躲閃不及,論體力更不是他的對手,眼看就要被他堵個正著,正當此時,鄧嫂房間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她悚然一驚,連忙把衛修往外推,“快快,快點走!”
衛修很不高興。這是奸夫偷情嗎?
可到底不敢再擺臉色,怕把后天份的抱抱也賠個精光。
只得趁她不備,在她柔嫩的香腮上偷親了一下,又抱了抱她,才戀戀不舍地出了門。
梅衫衫關上門,靠在門后捂住發燙的臉頰,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真是的,給點陽光就燦爛了是吧!
窗外,旭日已然探出了半張臉,波光粼粼的江面上金光燦燦,與朝霞連成一片。陽光下,幾艘輪渡破開江面,緩緩而行。對岸,隱約可見絡繹不停的車流。
整個世界進入嶄新的一日,充滿希望,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