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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現(xiàn)在。

衛(wèi)修再也無法忍下去，長腿大跨步向她的方向走去。

“梅小姐。”

熟悉的清冽嗓音飄入耳中，梅衫衫微不可察的一僵，隨即轉(zhuǎn)身，笑著招呼道，“衛(wèi)先生。”

哎呀，臉色好難看，徐詩音這么半天都沒把他哄高興嗎？哈。

衛(wèi)修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就是那種假惺惺的禮貌微笑。

當然，還是美的。

“畫展不錯，”衛(wèi)修一個眼刀飛給向宇，又轉(zhuǎn)向梅衫衫，頗有些紆尊降貴：“不介意陪我參觀一下吧？”

向宇接到淬過濃酸的眼刀，縮了縮脖子。

梅衫衫：“當然……”很介意啊！

衛(wèi)修自動理解為當然不介意，抬了抬手，示意她同來，便自顧自轉(zhuǎn)身先行了。

梅衫衫終究被理虧和心虛擊敗，沖向宇點點頭，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他腿長步距大，她本以為自己得小跑跟上，然而只走出幾步遠，他便放慢了腳步，讓她能從容邁步，不至于被裙擺絆倒。

“梅小姐不介紹一下這些畫作嗎？”沉默著走過一條彎曲的回廊，衛(wèi)修突然道。

“你不是有顧問嗎？徐小姐沒給你介紹？”梅衫衫意識到自己語氣太生硬，忙補救，“專業(yè)的藝術品顧問對客戶的需求更加了解，所做的推薦更有針對性和參考價值。”

所以徐詩音中午時說會帶來的重要客戶就是衛(wèi)修。她還真是謝謝她了。

“了解？”衛(wèi)修驀然笑了，桃花眼中深意十足，“徐顧問對我，可算不得了解。論起了解，我認為今天下午，梅小姐做的相當深入了，不是嗎？”

梅衫衫：“……”

也、也沒有很深入吧？至少，沒有伸舌頭……不對！他伸舌頭了！只是沒讓他得逞而已！

她神色變幻數(shù)息，艱難地咽了咽，“那只是個意外，如果給衛(wèi)先生造成了困擾，我真的很抱歉……”

衛(wèi)修挑眉，“困擾？那可大了。”

不待梅衫衫接話，他陡然發(fā)問：“梅小姐不喜歡徐小姐，是因為余致遠，還是因為我？”

作者有話要說：　　鄧嫂：哎呀壞了！看錯了，給漂亮小伙子的是醋不是醬油啊！還給了兩瓶！

33：那今晚吃醋溜小狼狗吧。

修修：躺平等吃。困擾？不存在的，美滋滋。

☆、xix

-chapter 19-

“梅小姐不喜歡徐小姐，是因為余致遠, 還是因為我？”

梅衫衫被問得楞了一下, 下意識反駁, “我沒有不喜歡徐小姐……”

“撒謊。”衛(wèi)修欺近她，清冽的嗓音染上了一絲低啞, 仿佛能惑人心神，“你不喜歡她。你對每個人都和和氣氣, 總是在笑, 但你不喜歡他們。他們根本不了解你。”

梅衫衫晃了一下神, 旋即怒道，“既然這么說，你也是每個人之一, 想必衛(wèi)先生認為, 我也很不喜歡你了？”

衛(wèi)修理直氣壯：“我當然不是每個人。我是衛(wèi)修。”

這語氣, 仿佛“衛(wèi)修”二字就是神的別稱似的。

真是中二病的小孩子。

梅衫衫怒氣消散，決定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哪知他還沒完：“梅小姐這句反問的意思，是你很喜歡我嘍？”

“不是！”梅衫衫發(fā)現(xiàn)，自己引以為傲的好修養(yǎng)在衛(wèi)修面前總是分分鐘破功。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憤而用牙簽弩給了他屁股一鋼釘開始的吧。

她心煩意亂, 不想再跟他爭執(zhí)喜歡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衛(wèi)先生想買畫的話，還是讓徐小姐來陪你挑選吧。我還有事, 恕不能奉陪……你干什么？！”

不遠處的拐角，有一處暗門。梅衫衫來不及阻攔，衛(wèi)修已經(jīng)推開門, 走了進去。

“……這，也是畫展的一部分嗎？”衛(wèi)修打量一周，問道。

問及畫展，梅衫衫不再受情緒干擾，“算，也不算。這些與外面的作品很難以有邏輯的方式安排成一個展，但又都是我很喜歡的作品，所以放在這里。就畫展的整體性而言，這些被割裂了出來，算不得是畫展的一部分；可就主題而言，‘仲夏夜之夢’的森林如此神秘莫測，誰知道你會遇見什么，又會發(fā)現(xiàn)什么呢？”

衛(wèi)修看著她。她在談到自己的展覽時，總是格外有一種特別的魅力，仿佛她原本還不夠迷人似的。

他真懷疑，在醫(yī)院的那個夜晚，他也是誤入了森林之中，才會遇到她。

“我要了。”

“……哈？”梅衫衫沒反應過來。

衛(wèi)修揚手掃了一圈，“這個房間里所有的畫，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