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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的承諾,數百個光團終于放下執念,挨個沉入地底。
合崇子凜冽的目光落在遠處陰云籠罩的太白山上,他憋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走——”
……
太白山頂,楊釗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
就在離他幾十米之外的山脊上,一個羽毛球場大小的坑洞上搭著一個巨大的腳手架,伴隨著機器運轉時產生的刺耳的轟鳴聲,一筐筐的新土從地下運上來,倒在不遠處的懸崖之下。
戴維斯米勒端著兩杯咖啡過來,然后將其中一杯遞給楊釗,他臉上洋溢著興奮,“來,楊大師,嘗一嘗我珍藏的瑰夏咖啡,巴國翡翠莊園出產,是巴國總統訪問m國時送給我的禮物。”
楊釗很是給臉的喝了一口,然后沙啞著聲音說道:“米勒先生,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跟到這兒來,華國有一句古話叫做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米勒搖了搖頭:“楊大師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作為m國情報局局長,這么重要的行動,如果我不到場,實在是說不過去。最主要的是,如果能親眼見證楊大師你點燃華國滅亡的導火索,冒一次險又算得了什么了。”
“而且我相信,有楊大師你坐鎮,這次行動一定能成功,那我的人身安全當然也就有了保障不是。”
米勒一臉笑意,他當然不會說他之所以跟過來,一是因為國會方面始終對楊釗心懷警惕,不放心將這六只異能者小隊交到楊釗手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不是只有華國人才懂;這第二,正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如果計劃成功,他全身而退當然不是問題,但是如果計劃失敗,相當于m國二十三年的心血付諸一旦,而作為計劃的現任負責人,就算他不在現場,也肯定逃不過一個死字。
楊釗輕笑一聲,并未反駁。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坑洞口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緊跟著一個東亞面孔的中年男人捧著什么東西小跑著走了過來,他身著唐裝,操著一口生澀的普通話,氣喘吁吁:“楊、楊大師——”
楊釗往他手里一看,只看見他捧著一小捧金色沙土,沙土邊緣處隱隱有著五圈顏色不同的暈圈,有如日之周圍,發生重輪之勢,一圈之外,復套一圈,濃淡淺深,璀璨奪目。
楊釗長舒一口氣:“就是它了。”
半提著的心終于落定,他眼中精光閃爍:“既然挖到了龍砂,就說明我的猜測果然不錯,這里就是真龍穴所在。”
米勒心里砰砰跳個不停,他迫不及待:“楊大師,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立即施法了。”
楊釗志得意滿,剛要開口,卻在下一秒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視線穿過米勒向山下看去。
“怎么了?”米勒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好一會兒,楊釗回過神來,不咸不淡的說道:“沒想到那群老不死的家伙居然來的這么快。”
“什么?”米勒如臨大敵。
楊釗轉頭看向旁邊的唐裝中年那人:“開始建祭壇吧。”
“是。”唐裝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說道,轉身向坑洞所在的方向跑去。
楊釗這才回頭去看米勒:“米勒先生放心,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現在煩請你把你的那些手下都安排到山腰去,一旦那些華國修士破了我布置在山腳下的陣法,就讓他們立即纏上去,反正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拖住他們。”
楊釗心潮澎湃,面上卻不顯,只是沉聲說道:“只要能給我三個小時的時間,計劃就成功了大半。”
米勒回過神來,當即從助理手中接過耳麥,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通,最后看向楊釗,舉起手上的咖啡杯,臉上掛著還算得體的笑:“既然這里有楊大師坐鎮,那我就先回營地去了,我們就在那兒恭候楊大師的好消息。”
說完,他仰頭將咖啡杯里的咖啡一飲而盡,不等楊釗回答,他帶著助理腳步匆匆的走向山峰背陰處的營地。
楊釗嗤笑一聲,也不管他,閉上眼,思緒卻慢慢的飄向了遠方。
……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太陽隱去身影,烏云漸漸聚集,天空中也慢慢的飄起了綿綿細雨。
“停。”疾走在最前方的合崇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他舉起右手,大聲喊道。
眾人齊刷刷的停了下來。
合崇子四下張望一番,執起手中拂塵虛空一點,像是碰觸到了什么似的,拂塵手柄前泛起點點漣漪,暈散開來。
看見這一幕,合崇子收回拂塵,試探性的往前一探,手掌瞬間穿過虛空,不等他回過神來,虛空那頭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吸引力,直接將他吸了進去。
“怎么回事?”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在眼前,邵云去身后當即傳來一聲驚呼。
師家家主等人也是一臉警惕,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徐成子大師沉聲說道:“這肯定是楊釗布下的陣法,但是要想登上太白山頂,咱們還真就得闖過去才行。”
“徐成子大師說得對。”說著,澤寄活佛也伸手向前探去。
有這些前輩大能帶頭,其他人自然后腳跟上。
一瞬間天旋地轉,邵云去緩過神來,定眼再看時,自己等人正處于一處大殿之中,身后吱呀著一陣巨響,殿門緩緩合攏。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正前方的兩道石門之上。
左邊石門上書‘生門’,右邊上書‘死門’。
“前輩你看?”眾人齊齊看向合崇子。
合崇子眉頭緊皺,思索片刻之后,說道:“我現在也猜不透楊釗究竟耍的什么手段。不如這樣,我等干脆一分為二,我與衛家太爺帶一半人入生門,師家主和澤寄活佛兩位帶另一半人入死門,你們覺得呢?”
葛道人點了點頭:“的確是個好主意。”
“可以。”其他人也紛紛應和道。
稍作分隊,邵云去和衛修洛一起跟在師家家主身后推開了死門。
甫一進去,入眼之處一片漆黑,空氣里也都透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硫磺,又伴著一股甘咸。
澤寄活佛見狀,當即取下脖子上的珠串,解出一百單八顆花生米大小的佛珠,隨手向四周擲去。
就在這些佛珠叮咚落地的一瞬間,道道金光拔地而起,瞬間便照亮了整個空間。
黑霧繚繞之間,九座法臺環繞四周,法臺之上立有石柱,柱身上依次刻著‘鑒臨臺’、‘定落臺’、‘星吮臺’、‘坤殂臺’、‘真仙臺’、‘合仗臺’、‘空榻臺’、‘空虡臺’、‘燧門臺’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