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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董湖連忙回過身來,指著兩人介紹道:“這兩位是我庚省赫赫有名的惠民大師和昌河道長。”
他又指著邵云去:“這位是邵云去邵大師。”
兩人當即一個拂塵一甩,拱手作揖,一個雙手合十,說道:“邵少師。”
邵云去連忙拱手還禮,一點也不摻假的九十度大鞠躬:“不敢當,小子邵云去見過兩位大師。”
見邵云去這么給面子,兩人心底莫名的一陣舒坦。惠民大師當即開口問道:“我看邵少師年紀輕輕,竟能讓梁老爺子贊不絕口,不知邵少師師從何門何派,竟能教出如此佳徒?”
邵云去微微一笑,頗為謙恭的說道:“小子倒是沒那個福分投身名門大派,只是家中祖上是做這個的,所以略微學過一些。”
“咦——”昌河道長有些驚訝,“原來是家學淵源。”
可他自詡投身玄術界五十多年,也沒聽說過哪個玄術大家姓邵。
眼看著兩邊就這么相互恭維上了,被晾在一邊的董湖索性直接插了進來,他看著邵云去:“邵大——邵少師,”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兩位大師會這么稱呼邵云去,但看邵云去沒有反駁,索性也就跟著叫了,他委婉的說道:“你看,是不是先看看我的家人。”
邵云去回過神來,當即點了點頭:“董省長說的是。”
聽他這么一說,董湖連忙揮手讓保姆將他兩個孫子推了出來。
邵云去走上前去一看,比起四天前,輪椅上的人更瘦更黑了,腦袋上的頭發也稀疏了不少,魂魄波動也沒有問題,貌似正安安靜靜的蜷縮在心臟處。
他繞著輪椅上的人走了幾圈,推翻了自己之前要么是失魂癥,要么被人下了咒的斷論。
他回過頭,董湖父子并兩位大師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邵云去面上不顯,開口問道:“不知道兩位大師之前得出的結論如何。”
眾人也摸不透邵云去心中所想,惠民大師當即開口說道:“我們看了這些昏迷不醒的人的狀況,四天前,這幾位的靈魂狀態遠不如現在這般平靜,靈魂波動起伏太大,我猜測是不是他們丟了天魂或者命魄,這樣他們昏迷不醒也就說得過去了。我隨即給他們辦了招魂的法事,”他搖了搖頭:“結果一無所獲。”
昌河道長緊跟著說道:“我和惠民大師觀點不同,我是算命,風水什么的都學過一些。這要是只有一個人丟了魂魄,倒還說得過去。但現在董家一下子倒了這么多人,不可能只是巧合。主要是這些人的病癥不太像是邪門歪道使的手段,因而我排除了董家是被人報復的可能性,將視線集中在董家的祖墳上。”
說著,他掏出十幾張照片遞給邵云去,一邊解釋道:“但是事實很讓我失望,我都快把董家的祖墳掀了個底朝天,最后只得出了董家的陰宅風水完全沒有問題的結論。”
邵云去隨手翻了翻手上的照片。第一張入眼的是三條清澈的溪水,繞著董家祖墳而過,綿綿纏纏、千曲百折,就像一條錦帛玉帶,將整個董家祖墳纏繞在其中。四周又起五座山,宛如五個龍頭,圍繞著董家祖墳張口戲珠。
陰宅風水中有言:三水繞門纏玉帶;五龍捧圣出人臣。的確是絕佳的風水寶地。
處在這樣的寶穴之中,董家即便是出了問題,那也必定會是禍福相依,更上一層樓。
再看其他幾張照片,都是董家祖先的棺材被挖出來的時候的樣子,棺木上除了腐爛的痕跡再無其他。清理出來的尸骨也都很正常。
這么看來,的確不可能是董家的祖墳出了問題。
邵云去眉頭微皺。
正在這時,旁邊的保姆低呼了一聲:“呀,又出血了。”
他下意識的轉過頭去一看,保姆手忙腳亂的掏出一張紙巾給昏死在輪椅上的幾個少年擦拭著鼻血。
邵云去只覺得腦海中靈光一現,再想時,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一旁的董湖滿臉緊張,急切的問道:“邵少師,你看出什么問題來了嗎?”
邵云去很是實誠的搖了搖頭。
董湖繃緊的身體頓時就垮了下來。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保姆趕忙上前把門打開,進來是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和董湖倒是依稀有幾分相像。
他徑直走到董湖跟前,面上帶著緊張和擔憂:“大哥,幾個侄子和侄孫怎么樣了?不是說梁老爺子給介紹了一位大師過來嗎?找出什么原因來了嗎?”
一邊一連問出三個問題,他一邊看向四周,最終目光落在在場的唯一面生的邵云去身上,他兩眼微瞪,似乎是不相信這就是梁老爺子千叮嚀萬囑咐叫董家請來的人,“這——”
董湖搖了搖頭,剎那間面如死灰。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臉上露出悲痛的神情,他抬高了聲音:“大哥,你可千萬不要放棄,幾個侄子和侄孫可還等著你救他們呢,這次沒成功,大不了我們再請其他人來就是了,庚省沒了,還有辛省,戊省……華國找不到,還有南洋,大哥,你要是放棄了,侄子他們可就真的沒命了。”
話說到最后,中年男人不禁帶上了一絲哽咽。
眼看著中年男人情真意切的模樣,就算是聽了這番話,心里極其不爽快的惠民大師和昌河道長也沒話可說了。
一直趴在邵云去懷里假寐的橘貓突然抬眼看了一眼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中年男人,它抬起爪子戳了戳的邵云去“喵——”
邵云去順著橘貓的目光看向中年男人,眉頭微皺,中年男人看起來不像是做戲,而且眉間因沒有陰霾或者發黑,反而有淡淡的功德金光護體,不像是個惡人。
但是橘貓對氣息的敏感程度向來都沒得說。
他放下手中的一沓照片,看向瞬間老了七八歲的董湖,只問道:“董省長,不知道這位是?”
董湖不明白邵云去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但是顧忌到邵云去的身份,他還是勉強著開口說道:“這位是我的胞兄董河,他經營著一家房地產公司。”
說完,他轉而看向董河,扯出一抹笑:“行了,你的好意我都記得,倒是麻煩你這么多天忙里忙外的替我張羅。對了,小柯怎么樣了?”
聽到這個名字,董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在醫院里躺了好幾個月,已經能下床了,陳教授說再做上一個月的康復運動,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董湖下意識的看向對面昏迷不醒的三個孫子,眼角頓時就紅了,“我董家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了,老天爺要這么對我們。”
邵云去兩眼一抬:“小柯,又是誰?”
被邵云去這么一打斷愁緒,董湖登時一噎,他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爽快,說道:“小柯是我胞兄董河的獨孫,全名叫董柯。”
邵云去卻不依不饒的確認道:“聽董省長的意思是,這位董河先生的孫子出事了對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