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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李懷哆嗦著腿,不比之前的盛氣凌人,眼下的他就好比霜打的茄子一樣,壓根沒有一點底氣。他結結巴巴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詳細的說了一遍。
“啪——”
換來的是董成狠狠一巴掌,李懷腦袋一懵,右臉頰迅速的腫成了饅頭。
“平日里你們玩玩鬧鬧的,有家里人撐腰我也管不了,我沒想到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死人都敢碰——”
等到董成好不容易緩過氣了,他一把扔下李懷,眼睛掃過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保鏢,視線最終落在抱著龍泉劍、面無表情的邵云去身上。
想起方才李懷說過的話,他斂了斂氣,干凈利落的九十度大鞠躬,說道:“這位就是邵大師吧,在下董成,是董梁的大哥。董梁他們糊涂了,做錯了事情,多虧邵大師出手,救命之恩,我董家銘記于心,日后若有驅使,董家必定竭力相助。”
相比于李懷這個紈绔少爺,眼前的董成才更像是一位富有教養(yǎng)的貴公子。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既討好了邵云去,又把之前李懷得罪他的事情輕描淡寫的揭過了,順便把后續(xù)的事情一股腦的全都推給了他。
救命之恩?要知道董梁可還在床上躺著呢。
無論如何,對于董成的態(tài)度,邵云去很受用就是了,他微微頷首,淡淡的說道:“董先生客氣了。”
而后扭過頭來,沖著李強等人說道:“繼續(xù)。”
“是。”李強回過神來,連忙帶著人繼續(xù)攪拌藥材。
董成見此,也不說話了。
“好了。”
沒一會兒,幾十種藥材被攪成一盆灰黑色的糊糊。
邵云去這才指著床上的董梁四人說道:“將這些藥糊敷到他們身上腐爛的部位上。”
“是。”大概是為了在主家面前表現自己挽回點好感,一干保鏢也顧不上什么惡臭味,爭先恐后的沖了上去,沒一會兒,四人下半身就被涂滿了藥糊。
眼看著四人臉色恢復蒼白,眉頭不由緊皺,額頭上冷汗直冒。
邵云去輕舒一口氣,看來他的設想還是可行的。
畢竟這可是他頭一回遇上這樣的事情。
一直注意著邵云去神色變化的董成當即問道:“邵大師,我弟弟他們是不是救回來了?”
邵云去身體一頓,隨即冷笑著說道:“救回來?哪有這么容易。”
他指著董梁他們,回過頭來看董成:“這些藥糊,最多能保他們二十四小時之內,身體里的邪煞不會向五臟六腑擴散。一天之后,這些藥糊就會失效。即便是再配置出這樣的藥糊,邪煞不除,他們就會一直昏迷不醒,除非你們愿意把他們當植物人一樣養(yǎng)著。”
董成識趣的忽視了邵云去話里的嘲諷,畢竟但凡是有點脾氣的大師,誰還沒個怪脾氣什么的。
他只說道:“那邵大師的意思是?”
邵云去望著之前黑霧逃走的方向,沉聲說道:“解鈴還需系鈴人。”
不過一個小時,被邵云去指使出去調查女尸來歷的李強等人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大少,邵小爺,查到了。那女尸生前名字叫做范樊,益市本地人,經營著一家小旅館。丈夫幾年前得了癌癥去世了,底下只有一個剛認了沒多久的干兒子。她前天晚上喝多了,從家里陽臺上摔了下來,現在尸體還在火葬場里放著呢。”
“不過,說來也怪。”李強有些遲疑。
“怎么了?”邵云去問道。
李強卻轉而看向李懷,“李少還記得昨天晚上的那個皮條客嗎?”
就是那個中年男人帶他們找去了火葬場。
他繼續(xù)說道:“剛才我去找了那個火葬場的場長,那場長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聽說我們昨天晚上去干了那事情,差點沒把我們給打出來。要不是我們好說歹說,他才將信將疑的去查驗了尸體,結果差點沒昏死過去,就差掏心窩證明他們火葬場以前從來沒有干過這種損陰德的買賣。我只好把那個中年男人的樣貌給場長描述。結果他說那個中年男人還真是火葬場的工作人員,但只是個臨時工。昨天正好輪到他值班,他也就干了不到三天,今天早上剛剛辭工。”
他現在懷疑整件事情,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人給算計了。
邵云去皺起眉頭,這可就不關他的事了,只說道:“暫時管不了這么多,當務之急是把這幾個家伙給救回來。”
他拍了板,其他人自然沒什么好說的。
當天下午,邵云去壓著李懷,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去了火葬場。
沒成想剛到火葬場門口,卻撞見了一波來鬧事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正指著場長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剛才可都聽見了,你們火葬場拿我干媽的尸體給人嫖,還收了人二十萬塊嫖資,我告訴你,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咱們沒完。”
場長則是面色鐵青,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這個做場長的里外不是人不說。本來想著為了不讓事情暴露出去,先偷偷摸摸的把女尸身體上的痕跡清理干凈,畢竟原本是約定好了中午的時候就要火化的。也就是發(fā)幾句牢騷的功夫,沒成想這女尸的干兒子也就是眼前的年輕男人提前兩個小時就來了,說出嘴的話就這樣被人聽了個正著。
董成皺著眉頭,這年輕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竊喜和貪婪,哪里是為了給干媽討說法,分明就是為了訛錢來了。
“我可憐的干媽啊,年紀輕輕的就沒了命,死了之后還不得安寧,都是這天殺的……”
場長三兩步的走上前,作勢就要捂住年輕男人的嘴。
年輕男人一把拍開他的手,狠狠的瞪著他:“你要干什么——”
場長苦著一張臉,低聲下氣的說道:“只要你別鬧,事情都好商量。”
年輕男人頓時不哭了,他一把揪住場長的衣襟,壓低了聲音:“這可是你說的。”
場長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哪里不知道他圖的什么,“我們進去說吧。”
“好。”年輕男人強忍著內心的興奮答應了下來。
只看場長跟在年輕男人身后,垂頭喪氣的進了火葬場。
邵云去卻是眼睛一亮,他沖著旁邊的董成說道:“把這人盯住了,說不定他就是對付那怨鬼的一個突破口。”
“好。”董成一招手,幾個保鏢立馬跟了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