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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見苡馨穿著寬大睡袍蹣跚的走出來，蒼白的臉，虛弱的步伐，看得出她生病了，只是我還來不及關心，她已被那個男人抱在懷中。

我從那男人的自我介紹中知道他是苡馨的男朋友，可是令我不解的是，他這樣說的時候，苡馨的眼神中閃過了訝異，很顯然，在這一點上他們并沒有達成共識。但是看到他們目前的情形，還是不難發現我已落后了一大截。

想到這個，我渾身不自在，說了一些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話，然后轉身就走，等我回到車里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完全可以用“落荒而逃”四個字來形容，這是非常有失身份的事情，真沒想到我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可我也只能在車里捶著方向盤懊惱而已。

從那天開始，我盡量避免出現在苡馨的面前，我怕她會提起那天的事情，還有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我怕自己會再次失態。

一年一度的新年酒會再次來臨，不出所有人的意料，我依舊選擇苡馨做我的女伴，大概是因為我還沒有死心吧，我希望自己還能有一些渺茫的機會。

像以往兩年一樣為苡馨安排好一切事宜，包括服裝、鞋子、配件等等，不同的是前兩年我都讓吳剛去接她，而今年我決定親自前往，其實這也沒什么特別的意義，只是能讓我從心理上感覺我們之間能夠有更加親近的機會。看到我的出現，她有些訝異，不過還是努力配合著，我看得出她配合的很勉強。

一樣的酒會，一樣的來賓，一樣的開場，一樣的寒暄，還有苡馨一樣的中途退場。我在會場外的一個僻靜角落找到她，她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我關心的問候似乎嚇到她，看到她驚慌的樣子讓我想起她第一次參加新年酒會時的樣子。

我還是喜歡那時的她，沒有任何的偽裝，一如我第一次見到她時那般空靈的美，那才是真正的她該有的樣子吧。而眼前的她依舊美麗，只是那美麗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我想這是我的錯，是我用世俗污染了她原本的純凈。

我們第一次談到關于愛情的話題，我說尋找女伴比參加酒會重要，因為對我來說愛情比事業重要。她不以為然，她認為愛情與女伴無關，我回說如果女伴是她那就另當別論了。很爛的告白，把兩個人推向尷尬的極點。

她沉默以對，我想她一定在心里說，杜一航，你瘋了嗎？

我試著轉移話題，卻又不知怎么會轉而談起她的男朋友，我想在我潛意識中還是對于這件事情始終不能釋懷吧。這一次她沒有否認，而且臉上洋溢出我從未見過的幸福表情，一如在她近期寫的文章中看到的從未有過的幸福感覺。

我想我應該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