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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很對，事實(shí)正是如此。

可他又想錯了，即使是他自己也沒有料到，他還能回來。

王。

王，王，王……

吉爾……吉爾伽美什——

把眼睛埋在男人脖頸里的他咬住了嘴唇，眼淚也就因此全部蹭到了王的身上。

依稀聽到了王那高傲之余，似乎多加了點(diǎn)點(diǎn)無奈的聲音：

“就這么委屈么？真是……忍一忍，讓我看看你的臉。”

吉爾伽美什想把他的臉抬起來，仔細(xì)地端詳，可艾爾利也不知怎么了，竟又大膽了起來。

他用手腕間還殘留著鎖鏈印記的雙手，環(huán)住了王的背。

用盡了他剩下的所有力氣，以至于從指頭開始泛起了麻意，但對他而言的“用力”，其實(shí)一點(diǎn)兒也不重，甚至還有支撐不了滑落的跡象。

吉爾伽美什似是愣了一下。

“你……”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嘛，總算是做了一件能讓我高興的事情了。”

他一笑，也將艾爾利抱緊，這才叫做真正的用力。

“聽著，特許你放肆一點(diǎn)。痛的時候，不要再咬你自己。”

咬住他的肩——或者其他地方，都是可以允許的。

王的寵愛，似乎又在悄然之間擴(kuò)大了范圍。

*****

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

艾爾利再醒來的時候，身上——尤其是腰和下半身——雖然還有些酸痛，但那幾乎要讓他錯以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碾碎的劇痛卻神秘地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徒留下淡淡的清爽。

“……咦？”

他還是躺在床上，鼻端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不對，不止是從被褥間散發(fā)出的香味，還有一些更淡的……酒的味道？

他維持著呆愣的表情，抬手，食指落到了自己的唇角。

酒香就是從這里傳來的，有些許落在了唇邊，更多卻來自于他的口中。現(xiàn)在，手指也粘上了那極淡的香氣，讓他在短暫的疑惑后反應(yīng)過來——

是熟悉的味道。王的寶庫中收藏的美酒，之前有機(jī)會喝過幾次，不止味道醇美，也有能減輕身體疲勞的功效。

想通之后，艾爾利連忙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而直到起身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早被扯碎不知道丟到哪兒去的他原本的衣服就不說了，如今完整地套在身上的，竟然是浴衣。

藍(lán)色的浴衣，跟他的頭發(fā)和眼睛一個顏色。看到浴衣之時艾爾利不免又是一怔，但這困惑并未持續(xù)太久，因?yàn)椋o接著，垂下的帷幕就被人拉開了。

同樣穿著金色浴衣的王，唇邊略帶淺笑，正用欣賞般的自然目光看向這邊。

在望見吉爾伽美什的第一時間，艾爾利就冷不防地又呆住了。

“呃——”

他啞口無言，臉上卻莫名地浮出了羞恥的紅，看來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給自己營造的尷尬之中。

原因無他，只能怪任性的王不把浴衣好好地穿，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么總之，在浴衣未能遮住的名為“肩頭”的位置，赫然顯現(xiàn)出了一圈牙印。

是誰咬的呢，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在隱忍了許久，終于被欺負(fù)得忍無可忍小小地爆發(fā)一下的前提下——咬那么一小……一大口，應(yīng)該能夠理解吧？

“……”

兩人對望，其中就數(shù)明明是受害者的這個人的眼神最為可憐，可憐到，雙手環(huán)胸站著等了這么一小會兒的王不禁哧了一聲，眼里竟也染上了笑意。

“呆愣愣地望著我做什么？哦，難道——”吉爾伽美什刻意停頓了一下，在艾爾利面上的羞恥之色更鮮明，他也欣賞夠了之后，才興致盎然地接著道：“你以為，從今以后不會再讓你出去了嗎？”

“唔，雖然我確實(shí)有這樣的想法……算了。剛好趕上了雜種們的慶典，走吧，恩奇都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

艾爾利更愣：“慶……典？意思是……”

“吉爾？”

不敢置信。

吉爾伽美什看清了他的驚訝，心中如何想法面上不表，他只說——

“有什么好震驚的，我一直都獎罰分明。懲罰結(jié)束了，那么，這就是取悅了我的獎賞。”

“只有一個條件——這個條件也要時刻銘記在心，不要忘了哦。”

他帶來了無數(shù)珍寶，全都是王財(cái)之中最為珍貴的飾品。

黃金的足飾，黃金的手鏈，黃金的戒指，黃金的項(xiàng)鏈，黃金的耳墜——若是以英雄王奢侈的作風(fēng)，這么多繁瑣的飾品，不需要挑選，他會全部給他戴上。

可是，在此時，王意外地，稍稍克制了一下。